“李崎之。”

董明稍吃了一惊：“晋王外侄？”

董明一怔：“李先生？”

董明闻言愈发疑心就是他了。贾维斯起先不曾反驳他，这会弃而描枝、率先解释的不是他为何不会杀谭默，而是“胭脂”。

贾维斯：“末将早年居京中读书之时曾与李兄结，后他们家惹上了家兄，便淡了往来。”他正，“想必漳州官吏并不知李崎之乃晋王外侄儿。”

董明：“谭大人这会死了，小吏免不得疑心贾将军麾下。这几日小吏走遍了满城的楼、胭脂铺与纸坊，委实没有贵军中人去楼。”他乃取了那张“神盾局”的纸片，“两家纸坊和六家胭脂铺都认来，这纸与上的胭脂皆自台湾府。胭脂郁，极得粉喜；纸却是极好是上等纸。只是贵军人多，小吏也不知刺客是谁。再细细回想贾将军前些日所言，却还有一个破绽。”

董明：“小吏说刺客必是男、且与将军形相似。将军立时，只怕已娶了媳妇。胭脂一、女皆用，将军之母亲、妹并贵军那位林军师大约都有的。贾将军是个周全人。寻常周全人听说‘胭脂’，大约会想着那刺客或家中有女眷、或外有相好，怎会想到刺客已娶了媳妇？除非将军心有顾忌想撇清自己——贾将军尚未成婚吧。”

贾维斯：“末将明白了。”

贾维斯微微一笑：“请说。”

董明：“不曾。贾将军认得他么？”

贾维斯啼笑皆非：“只怕董大人误会了。末将离家多年，难见父母姊妹，惯于军营往来。军中男能沾到胭脂的，唯有已成家的。”

贾维斯奇：“他没有改个名字么？”

贾维斯轻叹一声：“实不相瞒，我们原本只打算于漳州休整两三日便走的。偏末将那日在街偶然看见一个人，疑心顿起，遂在贵城多驻了些日，打探此人究竟。”

董明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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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明：“小吏知李先生必自名门，倒是没想到晋王上，平素不曾见他提起。”乃拱手，“小吏疑心不减，再去查看。”

“还是嫡长那一房的，且乃李家最尖的弟，在京中名声很不小。他不去晋国帮着事、跑来福建作甚？若说晋王想谋福建，怎么不派他去巡抚黄大人边、却在漳州？”贾维斯淡然一笑，“先不说末将与谭大人无冤无仇、何须杀他；纵想杀，城当日便杀了，还可大振军威、并替漳州百姓气。只是末将中还瞧他不上，李崎之比他分量足些。”

得随手烧掉，可知刺客并非贫寒之人。倘若是那裁家的亲友，如今肯替他们行刺知府、早年却不肯接济，显见说不过去的。若说刺客新近发财亦不通。俗话说，富三年脱不得穷气。穷人暴富，不肯锦衣夜行，寻常衣亦不肯奢侈。纵然舍得丝绸夜行衣，也舍不得轻易付之一炬。故此小吏想来，只怕刺客并非裁家亲友，不过是借了他们家闹鬼的名遮掩份罢了。”

贾维斯微微一笑，也抱拳：“董大人，”旋即住了，略一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