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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这才想起她来，四面一寻便寻见了。几个人上前七手八脚抬歌姬屋摇醒，她老半日才回过神来。又问她话。原来她扶着谭默屋才绕个弯儿，忽见树上仿佛有个黑影，便抬瞧了一瞧。那黑影猛然跃下，一脚将她踢飞。她只喊了一声便过去了，后如何全然不知。

最先跑过来的便是李先生，夺过灯笼瞧了瞧，：“老爷已归西了。”一众歌姬清客立时嚎啕大哭，真假不知。李先生乃脆将灯笼里的蜡烛取来细照了会，，“一招封，极利落，是个练家。”又问方才那个歌姬呢。

人墨客说些风雅。遇见打探台湾府如何的，只告诉人家：荒地多了去了，独缺人。若有百姓说自己不会地的，兵士便告诉人家，还有许多作坊缺人活。再说，不会地可以学，有人教的。谭默虽知他们是诚心想诱自己治下人渡海，一则拿他们没法，二则也有心奉承，便没。

李先生摆手：“这么久的功夫，那刺客必早走了。”乃命快去请刑房老吏董明来。

屋上足印有好几串，乃是同一双鞋留下的。董明下了屋向众人：“刺客少说来踩过三回了。”又命牵他的狗来。那狗沿着树下的足印一路汪汪的跑，直跑到谭府西墙下。董明：“刺客走的是最快的路，不曾绕半圈。可知他知今日老爷在何设了酒宴。”

这天晚上，谭默同几个幕僚清客一吃酒，兴上来，对着满天星斗还唱了首小曲儿，众人齐声喝彩。过一时他内急，喊了个歌姬扶着他去如厕。屋中有人听见歌姬喊叫、又听见扑通一声便没别的响动了，还以为她惹了谭默不痛快、让主踢了。谭默踢打歌姬舞女寻常事，踢打死亦不奇怪，遂没人在意。

一时董明请到，秉烛夜查。旋即在谭默衣袖下寻到一个纸片，上画了个古怪的图形。他没瞧那什么，便袖了起来。又四周寻看，乃：“刺客使的是剑，且剑极锋，必然是宝剑。树杈上勾了一缕黑丝，大约穿的是夜行衣。那丝乃是蚕丝，足见刺客富裕。”又四走了一遭，指隔了三四株的树下一个脚印，“刺客少说八尺。”再命人取梯来，他要上屋瞧瞧。

有个清客喊：“快些阖府搜查！”

这人家已没有人了。他们家老太婆裁手艺好，旧年给谭默的一个姨娘衣裳。因老儿生了病，便让闺女来谭府送货，可巧撞上谭默。那女孩儿不过十四岁，生的也算不上好，不知怎的让谭默瞧上了，便留下了人家闺女不给走。小人家的女孩儿生惯养，哪里禁得住谭默那虎狼一般的人？不过半个来月便病了。老两听说女儿让他扣

又引着狗墙再找。不多时狗便寻着了味，撒跑开了。跑了半日，终对着一院狂吠。跟着来的几个谭家的下人便变了脸，有两个“扑通”跌坐在地上，喃喃：“莫非是鬼？”

过了许久，厨房添下酒菜的提着盒送过来，看见地上有条人影便：“可是哪位先生吃醉了酒？”乃提了灯笼一照，吓得魂儿都飞了，大喊，“来人啦——老爷遇刺啦——”惊得屋里人全都涌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