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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那胖书生：“我曾听人说过，天下没有不可用的东西。既可用、便值钱。一个破荷叶、一枯草都是值钱的。”下的学生纷纷。“然而，为何许多人都觉得破荷叶、枯草并不值钱呢？因为他们用不上，没买卖过这两样东西。虽然许多人不知，这两样东西依然是值钱的，并不会因为许多人不知它们可用变得不值钱。韩非曰，千里之堤毁于蚁。这话听着容易，我是总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因为我不懂治河，也不懂蚁。倒是有另一个故事。说是古时候有个铁匠，平素事皆好，的刀枪甚至铁锅都是京中首屈一指的。偏有一日他在一枚钉，懒散了些，那钉的不甚结实。他遂想着，横竖不过是枚钉，便罢了。”他一比划一说，说到最后，铁匠之国输了一场要的大仗，亡国了。铁匠全家被俘虏，沦为异族隶。

门见他们连名姓都不肯说，颇为迟疑。只是他二人皆穿着儒生袍，又有几分贵气，没敢拦着，放他们到了里。三个人在院里转了转，看各间屋皆有先生在教授功课，细听皆是蒙学那几本，有快有慢，不禁。

学生们哗然。

让人憋屈的。”乃上前向门拱手，“请问范先生可在么？”

贾环思忖片刻：“他今日会来么？”

门：“我们爷下了衙门会来转转、瞧瞧学生。”

贾环：“既这么着，我们到里去瞧瞧、等他可好？”

有位教书的先生：“钉蹄铁的钉何等要，将军府买钉的那个人竟然不查，此人亦有过。”

下一群人喊：“铁匠——”

那门：“我们爷这会不在，敢问两位爷尊姓大名？”

胖书生：“铁匠自然得不对，然除去他，另有旁人也得不对。”

下另一位书生：“国主也不对，还没预备好就与邻国开战。倘若战备足够，何至于区区一战失利就亡国？”范诚见了他大喜，正是去请将军的赵三先生！

下一位学生：“那将军自己也有过。怎么选了个外行去买钉呢？下人不知钉要，他总知的。”

胖书生“啪”的一击掌，伸大拇指来：“不错！小伙，你说的对。”那孩不过六七岁，听他喊“小伙”有几分不好意思。他接着，“依我说，这件

胖书生：“不错，此人有过。买钉的多半是寻常下人，看不来什么钉好什么钉不好，只去最好的铁匠铺买便是。此人之过倒是小些。”

胖书生：“保不齐是邻国不打招呼直接开战呢？数百年来外虏侵我国从未打过招呼，他们自己悄悄预备好了便打过来。国主之过在于松懈。还有么？”

那胖书生乃问：“诸君，咱们议论下，此国既亡，都是谁得不对？”

到了黄昏时分，范诚照例来学堂走走，听门说来了两位年轻的先生，忙走到里。只见学生们都已下学，老大一群围着不知什么。走过去一瞧，有位胖乎乎的书生正坐在一块木板上，木板下是院里蓄的大缸，下站满了学生与教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