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诚愣了。

贾环：“未门的大小给人心这事，随便放到一个商贾家中都必牢牢捂着，谁敢往外透半个字立时打死。怎么我一打听就有了？而且还说得不清不楚。我还是吃了人家的心、并知些事的。换了不知的，人家会怎么猜？庐王发了一夜脾气是生气太妃冤枉他吧。”

范诚半晌才明白过来：“先生的意思，有人诚心损公主名声？”

贾环瞥了他一：“还不明显吗？我吃心的只知是庐王府的心。庐王府谁会送人心的？自然而然，庐王年幼、吃心，故此也送我心。那会心里极赞他诚心呢，他若送给我一盒金显见就不是他自己的意思、而是曾大人的意思了。谁会想到公主上去？那建安公主一个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女孩儿，又是皇帝的女儿，平白的害她什么？亡齿寒，她名声坏了对庐王必有坏。而且保不齐这才是一步，尚不知人家最终目的是什么。听闻老曾大人早年在朝中也是个人，如今上了年岁不大事了。曾椟大人迂腐，庐王年幼，太妃又是个女，此事怕是要老曾大人手才查得清楚。”

范诚惊惧之下应了好几声“是”。

“不错。”范诚苦笑，“王爷气得砸了一屋的东西。”

“小败家！”贾环嘀咕了一声，又：“单单只看‘庐王发了一夜脾气’这句话，那些唯恐天下不者听了会这么猜么？还是猜公主了什么丢他颜面的事，让他大发雷霆？”

贾环哼：“昨儿你那吞吞吐吐的样我瞧着奇怪，使人稍稍打探便得了消息。”遂将听来的话说了一回。范诚只讪讪的，满面通红，才要解释，贾环抢先冷笑，“我只当庐王年纪虽小、界却远。不想区区一个庐王府连公主都有人欺负。”

范诚一惊：“赵先生怎么知？”

“‘跟母亲外祖父耍公主脾气’这话，旁人听了如何作想？”贾环抬目看着范诚，“我平素最瞧不上的就是内斗，内斗里尤其瞧不上朝女眷下手。有事冲爷们来，陷害人家小姑娘算什么能耐？庐王若连亲都护不住，还能护得住百姓吗？”

范诚大惊：“赵先生何此言！”

“若君皆坦直言、不胡猜想，小人就没地方下手了。”贾环作了个揖，“前车之鉴，望范兄与庐王来日不会步其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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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没猜错，心的是建安公主吧。”

范诚忙还礼不跌。只是他本来想说的话，这么一来便没法说

“再有。”贾环正，“昨晚送心之事，建安公主显见得极聪明。这般聪明人，为何不跟太妃解释清楚？太妃是个糊涂的？不会吧，糊涂人哪能在后养下一儿一女？既然母女皆不糊涂，公主是怎么被冤枉跪了一夜的？要么有人挑唆离间；要么她们母女言语之间没说明白，大约是糊糊、一句话好几个意思。说的人是这样想的，到了听的人耳中却是另一回事。范先生啊！”他叹，“你是个老实人，又是这般。来日若有人想挑拨你与庐王，这招必然好使。”

范诚猛然了气：“这……王爷极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