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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磐哼：“老二得了歌姬的曲，又谎称是自己所作，拿去撩苏家那丫。”

他心惊。幸而唯有一次是这大夫瞧病，后又换回了原先的大夫；纨绔也只吃了一回他的药，药方亦平平，没人疑心到他上来。虽暗自疑心那药末并非杀的，因下药的本是他自己，也闷在心里不吭声。

司徒磐仍不解。

秦三姑摇了摇，命人将此人收押，自己拿着供往燕王府而去。

冯紫英已等候多时，听罢拍案：“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王爷，如此看来竟是外人的。”

司徒磐哼了一声。

冯紫英：“以琮儿的护短，动了苏姑娘便足够惹得他火冒三丈，不论曲如何。二殿下固然不知曲的来，幕后之人亦不知，否则必能推测东窗事发后怡红院会查到这纨绔上来，也定然会杀大夫灭。这会才匆匆杀人，只怕是我开棺验尸引得他们起疑了。那歌姬保不齐是二殿下的人，怡红院那琴娘当是她使人杀的，为的是夺她初奏之曲，再谎称是自己所作献上去。”

司徒磐一听不是自己的儿，心下便舒服了许多，笑：“我是那等迷糊人么？”乃又，“那个神盾局的人说‘没人知曲是打哪儿来的、歌姬有私心’，是何意？”

秦三姑：“那大夫是个寻常人，杀起来极容易，偏这会还没死。依着那人的意思，幕后之人不曾疑心纨绔与歌姬之死会引得人起疑，遂并不曾杀大夫灭。”

“四年前那歌姬使同党杀了琴娘夺曲，又设法借由旁人之手转献给二殿下。二殿下金尊玉贵，想来不会要歌姬的曲。再有，我听过那曲。初听淡然，再听婉转，听久了则有沧桑飘渺之意，绝非寻常歌姬粉能作的。琮儿说那是一位绿林老前辈所作，倒是正合了曲风。故此献曲的另有其人。二殿下若知是歌姬所，也必早早灭。”司徒磐冯紫英俱了。她接着说，“四年之中幕后之人并未杀歌姬纨绔，我猜他原先是预备等二殿下宣称曲是他自己所作之时，再让他二人来揭穿，给二殿下一个没脸。”

“只是二殿下在苏家上风已奏琴四年，这事大约在旧年秋天被幕后之人知了，觉此事可利用，遂改了计策。二殿下奏的曲若是自己所作，较之是他从旁人得来的，引诱之意便更明些。为了以防万一，先杀了听过曲的纨绔，免得来日他或是偶然听得曲，来说那不是二殿下所作。而歌姬是他自己的人，犹豫半个月仍是杀了。可见那人极为谨慎。杀他二人不过是步闲棋，平白的不会有人将二殿下之事牵连到他二人上去，故此那大夫就用不着杀了。他再设法送那女先生苏府，在苏姑娘跟前遮遮掩掩的揭二殿下来。环儿琮儿知了必然起疑心。因为那是王爷之，不敢明查，只能暗访。倘或二殿下当真遇刺，这黑锅他二人就背上了。纵然王爷肯信他们，王妃如命，也必容他们不下。”

司徒磐举目瞧着她。

秦三姑忽然：“不对。歌姬不是二殿下的人。”因思忖了一阵，抬，“王爷，府中怕要细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