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有下人送了糖蒸酥酪与松穰鹅油卷来，贾环忙说：“旁的皆不要，咱们吃心先！”遂张罗庐王与曾椟一吃了起来。后再也不提正经事了，只说京中许多闹好玩之，惹得庐王一双睛越睁越大，恨不能这会就去逛逛！曾椟还只当贾环为了的替他外甥扮作贪玩模样，也不拦着。庐王与贾环吃了满满一肚，二人皆吃不下晚饭了，都摸着肚你瞧着我我瞧着你呵呵直笑。

贾环哼：“你

庐王的：“先生，我惦记我父皇生死未卜。”

贾环抚了抚他的：“他是燕王。你父皇虽失了皇位，与你皆未必是坏事。”

贾环打跑宁荣街拐了个弯，笑向庐王：“好了！你舅舅看不见你了，不必装样给人瞧了。”

贾环皱眉：“家有书信来，说是她已向建安公主言明了局势，曾大人是不信还是依然抱有一丝侥幸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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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眉一挑：“你又想着，哇哦，贾琮这般人才若能辅佐庐王，保不齐能得天下。”

贾环：“横竖庐州小。你将诸事给长辈，自己该玩玩、该吃吃、该习武习武，念书么不用那么着急。”他笑，“可惜留不得你在我们家，不然，许多好玩的我可以带你去玩。”

“那九叔呢？”

贾环摇：“不是。因为你父皇觉得他很聪明，而自己不如他聪明。你父皇便想，若有一日老九忽然想造反可如何是好？故此想先杀掉他省事儿。你九叔不想被杀，故此反了。”

庐王辩：“父皇何尝想杀他们了？难不是他们心生不服、有意谋反么？”

贾环：“惦记归惦记，王爷无须替他想他当想之事。”

庐王垂思忖许久，低声问：“敢问先生，我今该当如何？”

曾椟一愣。

贾环微笑：“诸王本事俱不弱与你父皇，他们凭什么服？”

曾椟摇自嘲：“下官痴心妄想了。”

贾环：“没有谁得个一个人才便可得天下的。刘备纵得卧龙凤不也输了？凡得天下的人皆有许多许多良将谋臣，此皆非三年五载可成。而那人能得这些人才必有许多缘故，其中一条必是本人怀宽广。曾大人，你让庐王只念书，文武两班多少有些不对付。来日他长大了，能指望几位将军信服投靠与他？没有将军便无人领兵，没有兵在如今之世还想什么？”

贾环又：“如今之世，能收服人心的并非仁义德，我们家琮儿昨日在贤王府也说过。曾大人当真是被什么人哄骗了么？我记得见过令尊老曾大人一回，也是只老狐狸一般的人儿，怎么你们竟预备将庐王教成小书呆？”

贾环：“那又如何？古往今来皇位之争从来不讲理。故此我才说，庐王比六皇更好。若无旧年之变故，你还是六皇，而你父皇已意属二皇为太。你们一家七个兄弟，除了大皇、即今之鲁王占了嫡长的名分之外，唯有六皇你因聪慧仁德最惹，也最容易被其他兄弟下手。而如今，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庐王，人家犯不着盯着你。小有小的好。”

庐王又看曾椟。

话说庐王与其舅父来荣国府拜访，贾环趁机拿话撩拨人家。分明见曾椟神闪动，贾环只无事，看着庐王笑：“庐王且安下心来，如寻常孩童一般便好。无事即好事。你年岁还小，来日方长。等你长大了，你的哥哥叔叔们都老了。”

“庐王千岁，你自幼有人告诉你的话未必是对的。‘君要臣死不得不死’乃是君王的一厢情愿。那些肯被君冤死的臣都不会造反，本没必要去杀。而另外一些人则是，君要冤死臣、则臣必反。就如你的诸位皇叔。”

庐王拧起小眉犹豫了会，问：“贾先生，我父皇还活着么？”

贾环瞧了他一：“你兴就好。”

庐王与曾椟俱一震。

曾椟苦笑：“本已淡了那心思。昨日琮三爷在贤王府上一席话……”

贾环：“他一不当太二不考状元，念书何用？”

贾环轻叹一声：“庐王可知你九叔为何要反？”

曾椟大惊，“啊”了一声。

贾环轻叹一声：“曾大人，玩的年岁不好生玩，都拘呆了，像个老夫似的并不好。当什么年岁什么事。儿大的孩当先将骨儿养的的，爬山上树怎么都行。念书也不过才刚启蒙，学些浅显的自然而然的大理即可。忧国忧民他来日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几年，万勿揠苗助长。”

正文第239章

“皇帝是五哥还是九叔？”

“明面上是你五哥，实际上没有。”

庐王：“是皇祖父传位与我父皇的。”

次日，曾椟依约将庐王送来荣国府。贾环早早预备好了，抱了他上，挥手向曾椟：“没你的事儿了，歇着去吧。”曾椟喜不自禁向他一躬到地。

曾椟苦笑：“庐王年幼，庐国又小，除了仁心也别无他可为人敌。况且，对外敌不仁，对贤臣良民仍须仁义的。”

贾环摇：“你是他舅舅，又不是他本人。莫要事事替他主。”乃看着庐王，“小王爷，我也不大，当不了你先生。你若有空，这几日我带你玩儿去正经！那什么朝会你一个孩去听来也无用。”

庐王抿了抿嘴：“他是逆贼，包藏祸心夺我父皇的皇位。”

庐王咧开小嘴笑：“我才没有装样。”

贾环了嘴角：“人才跟着你哪里是看仁心的。要么庐王自己天真可招人喜，要么目光远大来日可以让人施展抱负，要么有金钱要么有女。又不是你们家亲戚，总得有好才能招来人才吧。”

庐王咬着嘴仰面看着贾环。

曾椟低思忖片刻问：“依着先生的意思，我家王爷是毫无盼了？”

曾椟：“贾先生之意乃是示弱与人，使诸王少有防备。”

贾环思忖片刻：“我猜大约是活着的，只是不得自由。纵然自由了，也当不了皇帝了。”

曾椟蓦然睛一亮！

曾椟顿时笑开了，忙说：“如蒙先生不弃，庐王愿拜先生为师，纵分隔两，也可书信往来，稍加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