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芳菲方才一直在看着，瞧着他，忘了今日休息？明明昨日还跟她说休沐两日，这会却将戏演得这样好。等到了午时，别人都去用饭，她稍留片刻，就见他过来。

柳芳菲看了看一旁没有哥哥，默了默问，“哥哥呢？又在房里看书么？”

柳定泽倒也意外她竟答应了，想想她这两日似乎愿意和他亲近，总觉是虞彻那小将他的事说了。不过瞧着不像，但不怎么说，父女之间的隙，已在慢慢消失。

虞夫人微微斜乜，“粽都送给柳姑娘了？”

虞司宾回去的路上还在想着今日的事，好似梦，可却又无比真实。这下他可以确定，柳芳菲已喜自己。果然是人若有恒心，连冰山都能消的。只是想想，就笑声来。直到了家门，还在笑。看得虞夫人莫名，竟连亲娘坐在大厅都没看见，真不知心思飞到哪儿去了，“柏舟。”

虞夫人抿了，瞧着他说，“你可是我生的，你的心思我还不知。这几个月总是走神，冰窖快被你搬空了，家里腌制的梅也被拿得七七八八，今日还拿了粽。一问下人就知你对谁这样好了……告诉娘，那柳姑娘可是个好心的？我们虞家家宅安宁，可不能让个坏心的来，否则你要吃亏的。”

说像陌路人，一也不为过。

听见母亲的声音，虞司宾才回过神，“娘。”

“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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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虞司宾也不用当差，仍是一早就跑去了鸿胪寺。只是今日不比昨日多人休息，一去就见了满屋的人。那些人瞧见他，还以为他当差，正想蒙混过去，就有人问，“虞司宾，你不是明日才办公么？怎么今天跑来了？”

“好看吗？”

众人已准备哄笑他和柳芳菲，虞司宾可不会让他们得逞，否则柳芳菲在这得多尴尬，“哎呀，我怎么给忘了，我还以为今日我要当值来着，真是亏大了。”

虞司宾眨眨，“她一定能到的。”

柳芳菲说，“你倒是不用休息，每日都过来。”

虞司宾叫，“你们太过分了，我还约了人去听曲的。”

一晃十年过去，再听见这话，好似一瞬回到儿时。她坐在喧闹大街上，看着那些孩童由爹娘牵着去玩闹，手里提着各式灯笼，却无人叫她。而今终于有了……

“芳菲记住了，若有机会定会好好打听。”

她想起刚到京师，他总是要带她去玩，可她怕人嘲笑，从没答应，甚至嫌恶他。

听见他叫自己名字，柳芳菲轻轻一顿，“嗯？”

一听他要去享乐，众人更不答应，捉了他押到桌前。虞司宾抗议着，却无一人听。他哼哼声，这才拿起公文看。

她顿了顿，抬看着柳定泽，听着这不能更陌生的邀请，恍如梦中。

这话听着像是关心，虞司宾已半分疲累都觉不到，他迟疑片刻，低声，“芳菲……”

虞夫人摇摇，“今日休沐，你倒是一天没回来，去哪胡闹去了？”

以前村里的孩叫她和哥哥野，那时最想的就是有个爹。后来到了柳家，却发现自己的爹是个傻。到了外面别人不再说她没爹了，可却说她有个傻爹。无止境的讥讽让她厌恶，她不喊他爹。他再不痴傻的时候，也没有办法再喊他。

她了，“嗯。”

方才怕回来得玩被家人责骂，于是她和虞司宾也没看金龙就回来了。这一说，她倒也想去看看。正想着，忽然听见个陌生的声音，“一起吧。”

柳笑笑见天已晚，拉了柳芳菲的手说，“，不如一起去看灯吧。城门那的金龙等会就亮灯火了，一定很好看。”

虞司宾，“送了送了。”一个晃神，他眨，“娘你怎么知柳司仪？”

虞司宾听见这话心里还没底，“她确实很上，也确实不喜跟人打。可孩儿……是真喜她。如今也并没觉得往后就不能一起携手共退。”

柳笑笑已提灯扬给他看，“爹爹，送的。”

喊闺名也不责怪，面颊似泛起了红，虞司宾看得神，好一会才，“我娘

一旁的嬷嬷笑，“夫人已经让人去打听了一回。”

柳芳菲看着她抓来的小手，已是默然。她总觉，自己像个外人，就怕扰了他们。方青说，“去吧，往年都没有金龙。”

“柳司仪很好，就是冷了些，不过外冷心。”虞司宾见母亲主动说起，立刻给她捶肩膀，“娘，她真的是个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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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夫人只觉脑袋疼，谁要他保证这个了。说的明明是男风要被媳妇压，他可受得住么？可见他答的这么快，又想到他的脾气，罢了，是真不会介意的，“这事我还得和你爹爹说说。”

“那日后她若压了你的风，官位比你更你可受得住？”

柳定泽伸手压下，“扬那么灯油要溢来了。”

有母亲保驾护航，虞司宾已觉安心，爹可是向来很听娘亲的话，过了娘这关，爹那边就不是问题了。

虞夫人见他得意，十足的“我的媳妇就是好”的模样，摇摇，“你呀，从来都不让人安心。这柳姑娘说不上有名，只是都是个不说是非，也不怎么和人亲近的姑娘，倒是无一人不说她勤奋好学，这你倒要学她。但你和她截然不同，一个像冰一个似火，往后如何能和睦？”

方青奇怪她竟会主动跟他们搭话，平日都是问了安便走了，心里觉已有些不同，“跟郭家姑娘看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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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玩的很好。”知柳定泽知晓自己是会跟谁去，潜意识的就看了他一，不见他面有波澜，一如既往平淡。

虞司宾走到她跟前，坐在一旁笑，“去看龙舟和灯了。”

方青笑，“你是姑娘家，去赴宴的时候约莫是能见到郭家姑娘的，可以看看她的人品如何，若是可以，我们想去郭家为你哥哥定下这门亲事。”

柳芳菲微有意外，哥哥喜郭家姑娘她知，只是没想到哥哥也会主动了。她又看了看父亲，莫不是又有他在推助。不然以哥哥的脾气哪里会主动。

他这才恍然，“原来娘是故意我话。”他有成竹说，“打听来的定都是好话。”

边说边懊恼跺脚，转就要走。众人见多了个帮手哪里肯让他走，上前捉住他“既然来了就搭把手，别跑了自个去享乐”。

“去吃饭吧，不然要被他们抢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