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樱微微抓了袖中手指。

不知这些久未再见的故人们现如今都如何了。

“我们在说待会儿放河灯的时候要许什么愿呢，你可想好了吗？”

“咱们去瞧瞧！”阿拉起云璃一只手，云璃却有些犹豫地看向江樱，得了江樱之后，方跟着阿去了船。

“啊，看不来吗？”阿一盏盏地拿来给江樱她们瞧，一面介绍：“这折的是小兔的耳朵，这是粉的蝴蝶儿，这是荷，这是……”

船上夜风拂面，二人弯蹲坐在船尾，一个拿火折灯芯的细蜡，一个拿双手护在两边挡

“改天？”华常静笑：“你糊涂了不成。一年就过这一次乞巧节，如何改天？”

几人望去，果见右侧不远有着一艘灯火通亮、装饰华丽的大船，船上正有姿曼妙的女甩着长长的袖起舞旋转，细听之下，还有丝竹乐声耳。

他既能一看自己的‘来历’，想必当真是极有本领的。

各各样的，足足有十来盏。

她初至肃州的那一年，在韩府中当差，那年肃州的河灯节，也是如下差不多的时辰，坐在车里，青央教着她折莲灯。

江樱任由她扯着，心神显是集中了许多，一面走着，一面打量着周围的景象。

江樱回过神来看着她。犹豫：“不如改天再去吧？”

可只有她自己明白，那人所言，不说全都对，但那句判定这不是她的话，却是真的。

“我想和晋大哥白偕老。”江樱的气带些小心翼翼的祈盼。

她从来不曾这样害怕过。

“咱们也去放灯吧？”华常静笑着起，挑了两只方才在岸上卖来的河灯，递了一只粉纸折成的梅形的给江樱，自己则留了一只黄莺形态的，皆是栩栩如生。

下时辰已不算早，早有游人在湖边放灯祈愿，湖面上漂浮着朵朵小巧致的各灯，遥遥望去，犹如沉溺在夜中的萤火之光。

江樱一路上已经想开了不少，这时也不比白日里的沉闷，于是信手接过，跟着华常静去了船尾。

华常静似是之前来过此，对周遭的环境十分熟悉一般，领着江樱几人择了一条相对而言不那么拥挤的小朝着湖边靠近，一路下来，阿云璃和小红手中，便多了各灯河灯，绢丝帕，以及路边小之类。

青央的莲灯，是折的最好的。

……

故而对于往后的路，她亦从未有过任何犹疑。

车刚一驶动，阿便迫不及待地拿了自己事先折好的河灯来。

车就停在驿馆前，江樱一行人去的时候。外间的天已经昏黄成一片，浮在天边的晚霞艳的似被朱砂染过。

可她现如今忽然有些害怕，害怕不能与他走到最后了。

从那时说起，她所有的改变，似乎都与晋大哥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连——从肃州相识，到怀着寻他的私心回到京城，再一步步的走到现在。

“怎么了？怎么又神了？”华常静喊了她几句不得，遂拿胳膊肘了她的手臂。

随着船的摆动，画舫四角悬着的荧绿祥云形灯也跟着晃动起来。

看着本就是一个中间坐着小蜡烛的纸团？

“咱们不跟他们挤闹，画舫就在前泊着，咱们上船去。”华常静扯起江樱一只手来，带着她往前走去。

江樱被云璃小心翼翼地扶上了车。

“捂着些……”

江樱望着那一盏盏奇形怪状的河灯，思绪却倏地飘远了。

许愿……？

“想什么呢？”华常静扯了扯她的衣袖。

本是不打算让这莽撞的丫跟过来的，恐她会惹什么。可也没耐过她一番纠缠，又跟江樱反复了一番保证不会与人动手。加上华常静说情之后，才获得了本次的行权。

除了小红之外，大家也都纷纷拿神表示了疑惑。

这些都说不通。

今天白日里天气晴好炎，晚间的湖边却是格外清凉，本就是乘凉的好去，再因今日是乞巧节的缘故，游人更是数不胜数。

云璃偷偷地向阿使了个，阿赶忙也上前说：“是啊姑娘。难得这么闹，咱们就一块儿去玩玩吧——小一早都在娘湖那边安排好了，还特意定了艘画舫呢，到时咱们可以泛舟游湖看河灯。可好玩儿了！”

当时情况突然，她不及多想，只有秘密被人剖析于众的恐惧，可现如今。她却很想找到那名士好好地问一问究竟。

小红见状，也跟了去凑闹。

阿和云璃一愣过后，均是满脸羞红。

庆幸能与他并肩，喜他也同样全心对待自己。

对上这样一双双带着笑意的睛。江樱也实在不好再说扫兴的话，只得下了来。

折纸的颜都很正，看得是极好的纸质，但这样式……

“白偕老啊……”华常静轻咳了一声，很心地解释：“就是两个人一直恩恩，直到发全白，牙齿掉光，还能互相陪伴扶持着……”

华常静叹了气，：“好了好了，收起来吧。”

所以那些闻之令人心惊的话……当真会是毫无依据的吗？

与华常静换了一个神，云璃暗暗舒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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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你折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云璃忍不住声问。

能吃吗？

小红也跟着了上去。

不光是，意念仿佛也不如往前来的集中了，这一在打开空间菜园之时现的最为明显。

而今时今地的情形，也是她那时从来不曾设想到的。

她一直都是这样跟在他的后，虽然经历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波折，但于她而言，更多的却是庆幸与喜。

几人上了画舫，船夫轻摇船桨，缓缓驶向湖心。

云璃只当是那人疯言疯语，吓坏了她。

从没见过如此直接，还能如此风轻云淡的姑娘家……

“姑娘，就当去散散心吧。”云璃笑着说。

“着了吗？”

“看那边，有人舞呢！”透着舱内大开的镂空侧窗，阿惊喜地说。

几人来到娘湖，不过只用了半香的功夫。

只有小红满脸懵懂地问：“白偕老，是什么？”

不说旁的，单说近来她这场亏空的病，便来的十分没有缘由。

“河灯也都备好了。”华常静补充一句。

她一不受累，二无劳心，好端端地怎么会将累的亏空成这个样？

“啊？……”华常静意外地看着她，忍笑：“你就不能委婉一些吗？”

江樱忽地回过神来，神茫然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