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孙楠撇了撇嘴，：“阿爷又偏心你，只给了我五枚铜板，倒给了你十枚。”

莫娘是清冷惯了的情，并不于坊间各家串门，不过她倒并不想也同样拘着阿愁，当四丫等人来叫着阿愁去给九如巷的邻居们去拜年时，她便了。

李穆说，他觉得她很熟。其实她也早觉得他极像秦川了，甚至比那长着一张秦川脸的周昌还要像。可，就算李穆是秦川的转世，那终究已经是另一个人了，再不是她的秦川，不能给她的故事一个明确的结局。何况，他还未必就是……

模样，跟王夫炫耀着年蒸那一天里，两位小郎君是如何亲切地跟他谈着，如何屈尊向他请教该怎么包，以及他如何地和两位小郎探讨着年蒸的意义……

李穆过来时，莫娘正在房里梳换衣裳。等她换好衣裳来，李穆已经走了。因此，莫娘和韩家那两位同样忙着梳妆的姑娘一样，竟都没能见到李穆。见众人都激动议论着，莫娘便问着那趴在栏杆上，探看着楼下闹的阿愁：“那位小郎来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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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珑珠。派完各家的年礼后，已经好几年不曾在家过年的她，这会儿早被她母亲郑阿婶给拉回了家。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阿愁不用竖耳朵，都能听到郑阿婶那比往日里了不止一个八度的笑声。

李穆推开上风帽的那一刻，叫阿愁再次意识到，秦川于她心底所占的分量。那一刻，她忽然就后悔了起来。前世时，她应该可以再勇敢一些的，哪怕她因为把真正的自己袒于秦川的面前，叫他嫌弃了她，至少于她来说，这是个答案，她可以从此了结那段情，放下一切重新再来。偏她懦弱地选择了逃避，以至于便是隔了一世，没解开的心结，依旧还是一个无解的疙瘩。

前世错过的，终究是错过了。阿愁心里明白得很，换了一世，哪怕她能有幸遇到秦川的转世，那也终究不是前世了。秦川于她，终究只能是前世的遗憾。

*·*·*

二木

二木得意洋洋：“今年还是我了个筹。”

等各人收了一袋的铜板回来周家小楼后，就跟后世过年时比着压岁钱的孩们一样，一个个都挤到二木家的西间里，各自数着各自得的压岁钱。

虽然骨里是个大人，却多少有些童心未泯的阿愁，便跟着这些孩们，门给各家拜年去了。

和小楼里其他拖家带的住不同，已经跟娘家决裂了的莫娘家里人简单，以至于过年也极简单，不过是一早向着楼上下的邻居们团拜过后，就没什么事情可了。

“不知啊。”阿愁没有抬。她怕她这会儿抬起来，会叫莫娘发现她底正闪烁着一层泪光。

因除夕的守夜，各家娘们于大年初一时都不需要另梳，倒叫莫娘终于得了难得的一天休息。

前世时，秋便多少有迫症，哪怕是一本叫她看得直打瞌睡的书，她也要忍不住看到最后一个字，何况这是有关她自己的故事。

那一刻，阿愁无比渴望着能够再次遇到秦川，能够给他俩之间的事，一个最终的结局。而不是像如今这样，仿佛一个开放式的结尾，叫她心里总有说不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