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么，呵呵。”小橘笑了两声，转过去。床书架上，一张合照在暗影里看不清，隐约是漫天飞雪，穿成北极熊一样的两个人。巾啪嗒地掉在枕旁，她飞速拾起，索盖住整张脸。没有人给她一个拥抱，只好双手环住肩，用力地抱自己。

因为是周末，寝室里的北京女孩回家去了。林柚安顿夏小橘在自己床上躺下，说：“这样我还放心一，免得你半夜起来吐到人家床上。”

“喂，这么形容人家女孩，不好吧。”夏小橘失笑。

“前不久不知谁那么刻薄，说人家难看！”

“是那次他们寝室的人看见我，提要结成友好寝室的，我没多想就答应了。”第一次联谊归来，邱乐陶在电话里告诉小橘，“大土可是非常地不情愿，说你们着什么急，火上房啊？！哈，他可是耐心地等着某人从郊区发归来呢。我也告诉妹们了，谁也不能对大土手，因为谁都不是某人的对手。”

前的这个男生，是否是最适合自己生长的那片土壤？

“你好恶心。”林柚正在洗巾，用指尖沾了掸过去。她换了米白的宽大睡衣，背后印着一只大大的米妮。长发用铅笔随意地盘在脑后，散下几绺来，垂在纤巧的脸颊旁。她洗好一条巾，在夏小橘手里：“喏，你的小脸。”拿起盆去换，还轻轻哼着歌，似乎是“我洗澡乌跌倒”。

从练功厅来，到校门和场是两个方向。想着大土看到自己现在观众中，汗淋漓的脸上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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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张答话，却找不到合适的语气，似乎无论怎么说，都透着一哀怨和尖酸。于是不声，冲黄骏扬扬拳。

人家是名正言顺，算什么揩油。

“那还不好，闹呀。总比我在这儿清修要好。”

“知了，老规矩。”摊主拉长声音，“还是你吃两串外加一串，她吃。”

“不喝酒也行，把这个消灭。”陆湜祎从隔果摊拎了削好的菠萝。

“看到你又这么开心，真好。”夏小橘把巾搭在额上，“而且像个小孩似的。”

“那就喝啤酒。”又来夺她的杯，鬼鬼地笑，“以后还要经常参加我们的集活动呢，不锻炼锻炼怎么成？”

女孩嗔怪地在他背上拍了一下：“谁刚才还说，全力支持我减的？”

“我是说那些卖玫瑰的，总围上来。”陆湜祎哼了一声，“我和那几千只鸭中间的距离都能过坦克了，还围上来。那些女生自己倒是买了一大捆草草的，也许是要回去吃吧。”

天过了大半，陆湜祎和邱乐陶的寝室组织了两次联谊。

那一天夏小橘喝了两大杯扎啤，自认为毫无醉意，就是开始话多。林柚拉她去自己寝室住，她还挥手，说没事儿没事儿，我还能赶上末班车。直到众人问她过些天生日想要什么礼，夏小橘才意识到自己喝多了，因为她打了个嗝，大声回答说：“好大好大好大一只Snoopy。”程朗就坐在对面，专心剥着小龙虾。

“不等大土了？”黄骏喊她，“他们年级篮球赛一完就赶过来。”

“揩油，那也要拿程朗开刀啊！”黄骏笑着，拉过程朗的手指，到夏小橘的手心，“掰吧！”

Snoopy代表什么，他不知，他全都不知。芒果布丁是谁，或许他早就忘记了。

“关键那是上铺，会变成天女散哟。”夏小橘学樱桃小，呼呼呼地笑。

“是啊，吃得都长在这儿了，”男生拉衣袖，“大天，一疙瘩。”

“是么？谁说的？怎么可能啊。”黄骏佯装无辜，“夏小橘，以类聚，你的妹可都是女。”

“太调了。”他摇，“她说……”

黄骏开，拍拍程朗：“没买束庆祝演成功？”

“呵，你把坑挖好了，自己乖乖钻去，然后让你们班男生将土填上。”陆湜祎又嘱咐，“少浇一，北京本来缺就。”

“我也想逛夜市。”夏小橘说，“豆，羊串，麻辣小龙虾，盐菠萝……”

夏小橘无心再听，推推黄骏：“我先走了，路远，太晚回去不安全。”又转向程朗，“和林柚说一声吧，她一定是最的！”

他们站在路灯下，路灯昏黄的光照在脸上，两个漂亮的年轻人，一样修长的影。隔着烧烤摊缭绕的烟雾，面孔有些模糊。夏小橘一分神，杯被走，倒了大半啤酒。

夏小橘猛然起，觉满腹凉意忽地冲到，打了个哆嗦。“不行了。”她摆手，“我必须睡觉了。”必须要闭上睛，将他看她时的温柔目光屏蔽在脑海之外。

在练功厅，林柚盘的发髻有乌檀木的光泽，净瓷一般光泽无瑕的脸庞，她下微扬，脊背直，右手轻搭在把杆上。晚夕映少女苗条纤秀的剪影，一直淌到夏小橘脚下。“底就是好，这么快就变回女了。”黄骏站在她边，啧啧赞叹。

“前两天，被他们拉去，陪邱乐陶一寝室几千只鸭逛夜市去了，唧唧呱呱一路。”陆湜祎隔天也打来电话。

随后一次夏小橘城，便参与了陆湜祎寝室的消夜活动。在路边大排挡要上一盘豆，几十串羊，两份麻辣小龙虾，若扎啤。在小橘面前摆了只玻璃杯：“我们一人匀你一啤酒吧，光吃很腻的。”她捂住杯，摇得像波浪鼓。

“少来，想溜须去别，我才不吃这。若是你借机揩油，”拽过他的胳膊，“哼哼，以后就别想在上混了。小心掰折你的指！”

橘生淮南为橘，生淮北为枳。

她没转，扬起手来摆一摆。后传来黄骏的大笑：“还是你这就赶过去给他加油啊。”

夏小橘拍拍脑门，大笑：“想起来了，运动会打牌那次么，大笨孙。”

“对，对，闹极了。但也很讨厌。”

“没泡过盐吧，吃这么大的菠萝，嘴会木掉。”夏小橘咋。

“不要辣，少放盐。”他又补充。

第二天林柚一大早就去排练，给夏小橘留了饭卡和字条，让她晚上务必留下看演。“回到舞团的第一场公演，一定要给我打气哟！”

“她们也都这么说。”林柚笑，“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原来我一都不喜那些没事儿就撒的女生。其实，你在大土面前，也很像个小孩呢，没发现么？”

“你那是夜市还是消夜？不怕再闹一次痢疾啊？”陆湜祎揶揄，“等你回主校区我和你一起去，免得没人送你去急救中心！”

“来三个烤翅。”争抢中，芜杂的声音掩盖不了旁边男生的话语。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