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它一起消失的，还有云瑶——她将上最后一力量送给了飞天，自己追随着青战而去了。

“第六层？”青蛮一愣，“可我并没有看到你，而且我还，还变成了……”

月净山,她梦里的故乡。

“所以飞天要找的人，不是他的妻，也不是那个神……神君，而是我？”不知过了多久，青蛮方才低低地开了。

“当殿下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快要消失了……”

“阿蛮？醒醒！阿蛮！”

青蛮手忙脚地将地上的人扶起，看见了一张胡拉碴，苍白如纸的脸。

“醒了醒了……叫魂呐？”

青蛮：“……”

老儿慌了,在白黎微凝的注视下讪讪一笑，飞快地凑上前摸了摸孙女的脑袋：“好了好了，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多丢脸啊……”

无人应答。

白黎静静地陪着她，没有说话。

又一阵耀的金光闪过，一急而来，没了青蛮的。

白黎沉默片刻，轻叹：“应该不会，你那么穷，长相材也一般，你什么。”

飞天对于这话却没有什么反应，只笑着将手里的盒送了上来。

飞天用新长来的双手怔怔地抱着青蛮，许久跪倒在地，用力磕了一个响。

只不过爷爷面容苍老，又总是邋邋遢遢的不收拾，所以她没能第一时间认来。

而树下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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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他不是爷爷？青蛮一愣，心里茫然又不解。

她终于知为什么每次看到飞天自己都会有莫名的熟悉了，因为这个英俊毅的男人，他有一双和她的爷爷长得一模一样的睛。

“白……白哥哥？”一开便觉得咙发，睛发涩，青蛮愣了愣，下意识抬手一摸，摸到了满手冰凉的泪。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青蛮顿时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来。

***

大门前，那副玄盔甲静静地立在那，手中捧着什么东西。

痕累累，四肢皆已经断了，而他的边，一个丽的女正搂着两个孩静静躺在那，那是他的妻女，皆已经没了生息。

飞天在信上清楚地解释了当年的真相，也对青蛮在塔里看到的一切了说明。另外还有这座塔的由来与这个小瓶里的东西，都细细解释了一遍。不过这信还没有写完字迹就消失了，白黎眸微凝，抬手轻摸小姑娘的脑袋：“嗯。”

“我看见你了。”白黎顿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沉默了，许久才又开，“前面应该就是这个塔的了，我们先去再说吧。”

白黎叹了气，提醒她：“接吧。”

信不长，然而青蛮只看了第一行，泪就不由自主地了来。

慢慢从地上坐起的老儿，神困倦，打着哈欠,一脸睡觉被人吵醒的无奈，青蛮愣愣地看了他半晌，抬手揪住他的胡用力一拉。

一声惨叫过后,老儿急急地拍开了小姑娘的爪：“小没良心的！你想疼死老啊？！”

她的脸一下就变了：“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我，我好像了个梦……”

“我大概是没有睡醒……”青蛮心里纷极了，低着喃喃地说，“这么离奇的事儿……白哥哥，你说这会不会是个圈什么的？”

第85章飞天（六）

“好好照顾阿蛮，飞天，拜托你了……”

“我是神界的神姬，我的父母……”间一阵酸涩，青蛮努力咽了咽，方才那些汹涌的情绪咽了下去，“我的父母是神界的帝后，他们一个叫青战，一个……叫云瑶。”

一阵狂风之后，白旋涡消失在了原地。

那脸上似乎已经没了生息,青蛮手一抖，脸血尽失：“爷爷？！老儿！你怎么了？你！你醒醒！”

“爷爷！”

“封印即将关闭，你们快走吧。”青战冷锐的脸上，是一双慈悲的双，“濯音未死，族只怕还会有卷土重来的一日，飞天，好好保护阿蛮，六界的安宁……靠你们了。”

“属下飞天，见过神姬殿下。”

盔甲又变成了盔甲，静静地立在那，中不断重复着“找到她”。

两人迈去,那黑暗就化作了金光。金光闪耀夺目，青蛮下意识闭了一下，再睁开,便看见了一片蔚蓝的天空。

“醒了？”白黎抬手了她的脸，底是不容错辨的心疼。

青蛮这才回神，压着满心的不解接过了那玄铁盒。

盒很沉，可是打开一看，里却只放了一个小玉瓶与一封信。

“阿战！你！你等等我！”

白黎笑着躲开，半晌用力了她的脑袋：“不就是来大了些，份了些么，没什么好纠结的。走吧，不是还想找到你爷爷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吗？”

“你才是老没良心的！这些年你到底去哪儿啦！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就在我边，却总是躲躲藏藏的不肯现

“不是梦，”白黎神微沉，“刚刚我们了第六层。”

浅浅的金光从她上飘，蜿蜒着朝盔甲飞去。盔甲像是收到了什么指引，慢慢地动了一下，然后一步一步地这边走来。

“阿蛮……”

“属下，领命。”

朱红大门后是无尽的黑暗。

只一,青蛮的泪就掉了下来。

青蛮低看着自己的手背，没吭声，许久，泪“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君后！”

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睛，青蛮心一颤，几乎是大叫着扑了上去：“爷爷？！”

看完信，收起小玉瓶之后，飞天的就消失了。

青蛮看着他，心像是破了个大，她闭上，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最终，它单膝在青蛮面前跪了下来。

青蛮着鼻没吭声，半晌才往他上一，将脑袋埋了他怀里：“嗯。”

伤的气氛瞬间凝滞，小姑娘沉默地伸手，掐住了青年腰间的。

青蛮下意识望去，看见了一扇朱红的大门。

“那是……”

天已经亮了。

青蛮坐在朱红大门前，愣愣地看了它许久。

金光闪耀中，一个熟悉的人影渐渐在盔甲里凝聚半透明的实。

青蛮摇摇，想说什么，脑里却浮现了方才梦里……也许是幻境里的一幕幕。

意识昏沉，疲累不堪，青蛮费力地睁开，看见了白黎难得失去淡定的脸。

环顾四周,濯音等人不见踪影，只有一个人形佝偻,发白的老人静静躺在躯壮的老树下，似是午后喝多了酒,在悬崖上的习习凉风中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