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黎被她逗笑,看着她戏谑说：“是啊,我们小阿蛮长的太威武了。”

严鸣哭声一顿，就在青蛮以为他终于冷静下来的时候，他却忽然撑着床沿站起，踉踉跄跄地往外冲去。

“……你笑什么？”

“笑你说的笑话很好笑啊！”

夕西下，漫天云霞如画，两人一猫一边玩闹一边往山下走，气氛轻松愉快。然而刚走到山脚下，不远的田埂边忽然传来一个惊诧的声音：“你说什么？村长他媳妇儿死了？！”

青蛮早就好了心里准备，倒也没觉得失望,就是疑惑得很：“浮生能重塑,是天地灵宝，灵气足以滋养四周万,说这山上应该有很多草木动能修炼成妖才是，可这么一天下来，咱们一共就遇到两只刚成型的,还是恰好路过这里的鸟妖……这也太奇怪了,白哥哥，你说我们会不会找错地方了呀？”

严鸣依然无动于衷，他的神死寂，仿佛是跟着江蕙娘一起去了。青蛮气，大声问他：“严村长，你想让阿元也跟着蕙娘一起去吗？！”

青蛮嘴角微地看着这常年把自己当成座驾的小胖猫,抬手住了它的胖脸：“你该减了。”

了整整一天，连它的影都没看见。

声音忽然哑得说不话来，男人猛地俯抱住心的妻，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边白黎突然开，小姑娘回神看他：“什么？”

严鸣猛地一颤。

日落西山，暮四起，又到他每天河的时候了。

他似乎很了解界，青蛮心里动了一下，不过这会儿她没心思琢磨别的，这念只是稍一停顿就过去了。

“也对，那到底怎么回事呢？”青蛮摸着下一脸思,“难不成这山里的妖都跟昨天那只兔妖一样胆小,看见我们来了就吓得躲起来了？”

壮壮冷艳地表示：“你开玩笑呢？本仙女这么妙曼标准的材！”

“哈哈哈哈哈哈！”

“阿元是蕙娘留给你的孩，你……”

青蛮：“……”

“太都快落山了，走吧走吧，先回去吃饭睡觉，明天早上再来。”壮壮从树上跃下,往青蛮肩一趴,舒服地打了个呼噜。

疯书生愣愣地看了他一，无动于衷着推开他，继续往前走。

白黎的神是青蛮从未见过的冷凝，她呆了呆，想起穆佩兰关于“六界变三界”的那番话，顿时变了脸：“可族不是一万年前就被封印了吗？！”

白黎若有所思地摇了一下：“严鸣从小在这里长大，不可能连这个都搞错。”

她只会捉妖，对于之类传闻中的东西是从未接过的，因此十分惊诧。

青蛮一愣，匆匆对壮壮说了声“看好阿元”就追了上去。

江蕙娘正静静地躺在床上，腹一片刺目的血。小豆丁阿元趴在她上，泪一串串落下，小小的脸上满是惶恐。

严鸣双目赤红，脸惨白，模样看起来有些吓人，严家外的村民们吓了一，慌忙让开。青蛮见他埋往村跑去，脑中不知怎么浮现了江蕙娘站在树丛里看向疯书生家的样。

难……

他似乎是傻了，又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连儿快要哭背过气去了都没有发现，就那么呆呆地坐在那，像是一座雕像。

阿元抬起红的双看她，发紫的嘴不停颤抖：“阿蛮，我阿娘……你帮我，帮我叫醒她好不好？”

这村里只有一个村长，村长也只有一个媳妇儿

严鸣斯文的脸因愤怒悲痛变得狰狞，他再也忍不住大吼一声，扑上去重重一拳打在了疯书生上。

壮壮：“……”

而严鸣，这个今天早上还满脸幸福笑容的男人，此刻正脸惨白地跪坐在床边，大手死死地捂着江蕙娘早已不再血的伤，半只袖都被血染透了。

“阿元！”青蛮心下一沉，快步冲过去抱住几乎已经力竭的小豆丁，“没事没事，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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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你醒醒……你醒醒！我，我再也不调捣，再也不惹你生气了！你不要睡，起来看看我好不好？阿娘……”稚嘶哑的哭声从青石院里传，青蛮心里一沉，推开周围议论纷纷的村民们，快步走了去。

你才长的威武，你全家都长的威武！

“蕙娘没有离开我……蕙娘不会离开我的，她不会！”严鸣忽然爆发似的站了起来，他的双以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一片，泪从里涌而，像是决了堤的洪，“她答应过要与我执之手，与偕老的，她不会言……她不能，不能言……”

清瘦狼狈的男人从破旧的木屋里慢慢走，严鸣足下一顿，而后疯狂地冲上前，揪住了他的衣襟：“是你害死了蕙娘……是你害死了蕙娘！”

——正是早上刚与他们一起吃过早饭聊过天的江蕙娘。

青蛮本想帮严鸣拦下疯书生，可不少村民跑来看闹，阻了她的视线，疯书生又熟悉四周地形，飞快地钻了路边的林，虽然她立追了上去，但还是稍稍晚了一步，被他挣扎着了河里。

虽然见惯了生死离别，但想着自己早上门前，这一家人还温馨快乐的在一起，青蛮心里便忍不住有些发酸。她抿了抿嘴角，转走到床边，看向江蕙娘腹那个狰狞的血窟窿。

“万年前六界相通，有那么一两条漏网之鱼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白黎长睫微垂，语气像是被冬风所染，带上了几分寒凉，“何况与妖不同，行走在人界，并不需要**。有时候只需要一丝执念，它们就能存活。”

再这么哭下去，他这小可受不住。

疯书生摔倒在地，手背在地上，蹭破一大片。他虽然清瘦，力气却并不比严鸣小，吃痛之余奋力挣扎，很快就找到机会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河边跑去。

“村长他媳妇？”青蛮愣了愣，倏地瞪大睛，“白哥哥，他说的不会是……！”

青蛮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从前也没有与小孩相的经验，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便挥手让他睡了过去。

这大白天的，是谁杀了江蕙娘？

“这伤上有残留的气，如果我猜的没错，她的死应该跟族有关。”

白黎也是有些诧异，桃飞快地挑了一下。

“严村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严鸣没有反应，青蛮沉默片刻，稍稍提了声音，“蕙娘死的这么惨，你不想为她报仇吗？”

***

“气。”

严鸣也想跟着去，被青蛮拦住了，在还没有查清楚疯书生下河的目的之前，不能贸然行事，尤其江蕙娘的死很可能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