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忽然抬手拍向自己，竟是要自毁妖丹！

“都说酆都来者，个个冷漠无情，拒人千里，今日一看，倒也不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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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青蛮脸厚，跟没听见似的了两个甜的小梨涡。

黑耀没有问为什么，答应了。

相逢已是有缘，以黑耀对赵三娘的执着，定能把握住机会。

壮壮纳闷，小声问青蛮：“白哥哥好像有不兴？”

“这家伙，一定是赶着回去吃桂糖呢！”

“娘，咱们回屋吧。”

勾魂使者周气息更冷，就在白黎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

***

了来。

“是么。”看着脸越发得意的小姑娘，青年忍不住眯了一下睛，“那阿蛮妹妹可真厉害。”

一个的长生，尽不过是孤独而已。没有她，生亦何？

黑耀铁了心要随赵三娘而去，青蛮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但还是成全了他。

于是那晚，她故意去二郎房里，和阿娘闹动静，她说了真相——虽然对门房间隔着小院，但门中人，应该能听得见她们说话的声音吧？

赵六娘有些记不起来自己这些天是怎么熬过来的了，她只记得每天晚上，三娘都会在她的梦里现，哭着与她说：六娘，六娘，我难受……

她终于受不住良心的谴责，决定趁白黎和青蛮在府里住下的机会，给他们，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至于能不能在一起，天所定，他不了主。

赵六娘是这么想的。

“你这是什么？”青蛮也吓了一，“你……妖丹一毁，你就彻底没法再修炼，只能去回转生了！”

黑耀说完闭上，用最后的力气请求：“我想和三娘葬在一起，还请诸位成全。”

不知为什么更不了的青年：“……”

一个是生养她的母亲，一个是从小跟在她后长大的弟弟，她不到直接告发他们。可三……三也是她的啊！她虽痴傻，待她却从来一片真心，她又怎么能睁睁地看着她在枉死之后，连遗都无法土为安？

黑耀淡淡一笑：“三娘在等我，我想去找她。”

一回收到妖丹心里没有兴奋的觉，反而还有一难言的伤，小姑娘沉默片刻，问被她作法请来的勾魂使者：“黑耀和三娘，来生能在一起吗？”

两人一猫踏着重的夜了赵府，朱红的大门后，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女默默看着他们的背影，泪被微凉的夜风。

不过……

一宽松黑袍，只半个下的勾魂使者冷漠地表示不知。

“这你就误会了，使者哥哥只跟我好，旁人可说不动他！”

不过，倒也不后悔就是了。

想起那晚自己意外听见母亲与弟弟说话，又亲看见母亲火烧三娘灵堂时的场景，赵六娘心发疼，泪再次夺眶而。

青蛮收下他的妖丹，说服赵侍郎把他的本和赵三娘葬在了一起，这件事便算是了结了。

看着一脸笃定的小姑娘，白黎：“……”

没挥开她。

而事实是，白黎和青蛮确实听见了，母亲和二郎所的事情也被揭发了，可也是因此，父亲恨上了母亲，他们这个家，只怕也要散了……

青蛮想了想，同样小声地回答：“可能是在替黑耀和三娘可惜吧。”

妖不像人短寿，赵三娘不过是他漫长的生命中一个转瞬即逝的过客，纵然情意重，可时间久了，总会忘记。未来他还会遇到很多很多人，碰见很多很多动人的事，为了这样一个过客放弃一切，值得吗？

勾魂使者拎着黑耀的灵魄转消失，速度快得像闪电。

青蛮得意一笑，故作谦虚地摆摆手：“还行吧，也就是能说上几句话的关系。”

这是宁愿放弃长生，永远承受回之苦，也要和赵三娘在一起？青蛮吃惊又不解，许久方才皱眉：“你这么……值得吗？”

青蛮拍脯保证：“更好吃！”

如果听得见，便是上天注定；如果听不见……她也已经尽力了。

白黎微微一笑，转与赵侍郎告辞，之后一路上都懒洋洋的没再说什么话。

指尖微动，飞快地把那包桂糖拢袖，勾魂使者面上依然冷冽不可侵犯：“来世他们会相逢。”

“使者哥哥，你就与我说说吧！”青蛮悄咪咪拽住他的袖，讨好地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桃儿心疼极了，忙扶住她：“娘！有人曾和婢说过，人活一世，能到无愧于心，便已是最好，这件事你没有错，夫人与二郎也不是你害的，不是！

“已经过的事情是没有办法彻底抹去痕迹的，就算娘不趁白先生他们在的时候故意去问夫人，引她说真相，以白先生与那位青蛮姑娘的能力，只怕过不了多久，也会查到她上的。”名为桃儿的丫鬟叹了气，心疼地说，“就是夫人与二郎是娘的至亲，这件事……实在是为难娘了。”

只要能替三娘报仇，魂飞魄散又如何呢？

说罢用“看不来你还多愁善的”神瞟了白黎一。

“……比起上回的如何？”

“咱们也算老熟人了，不要这么无情嘛。”咻的从乾坤袋里摸一到勾魂使者怀里，小姑娘嘿嘿眨，“今儿刚买的桂糖，香甜糯，好吃极啦，使者哥哥尝一尝？”

如今他只愿，今生未尽之诺，来世可践。

“要是那晚……那晚我什么都没有听见，该多好。”

“你若是不想要这妖丹了，给我吧。”

勾魂使者手一挥……

“桃儿，我是不是错了？我是不是害了阿娘和二郎？父亲会怎么对他们？会不会……我该怎么办？我……”赵六娘不敢再想下去，她抱住自己的，终是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世间因果自有天定，休要多问！”低沉的声音，染上了几分冷意，听在耳中，如同霜雪般冻人。

以类聚，果然很有理。

***

“嘿嘿，过奖，过奖！”

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青蛮睛一亮，兴地作了个揖：“多谢使者哥哥！”

白黎疾手快阻止了他。

“你们很熟？”

不过……

黑耀只是损坏了，耗尽了修为，灵魄并未受损。就如人灵魄不灭可以回转生一样，妖灵魄不灭，也可以重新修炼，只是所需时间会长一些，大概短则五百一千年，长则两到三千年的样。

赵六娘沉默许久才开：“桃儿，你说我这样……到底对不对？”

黑耀抬目望着灵堂的方向，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