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利索极了，白黎有一瞬间的怔愣，片刻才挑眉：“你什么？”

白黎“嗯”了一声，忍着眩撑起,刚要抬迈浴桶，脑中忽然闪过小姑娘的话。

“负负负什么责？”青蛮笑不来了，飞快地别开惊，“你那什么，别靠过来啊，再靠过来我打人啦！”

大概是受了伤太虚弱的缘故，他的嗓音不像平时清朗，听起来低沉，沙哑，像是某古旧乐弹的音调，让人耳朵莫名发麻，心也跟着抖了两下。

青蛮：“……你自己上药吧，再见！”

不等他回答，她便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事儿，哈哈笑了起来，“你真的害羞了啊？脸都红了！平时不是脸很厚的么，怎么现在哈哈哈……”

“我……我也会救你的，毕竟咱们也算是朋友嘛。”小姑娘忽然语气一变笑了起来，声音甜甜的，听的人心发，“但是话说回来，刚刚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还不知怎么样了呢，所以白哥哥，嘻嘻，你打算怎么谢我的救命之恩

“谁叫你作死！”青蛮怒哼，见青年脸越发白了几分，到底没走，只扯过巾给他了发，中咕哝，“血都快了嘴还那么欠，难怪别人要拿刀扎你！要不是看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份儿上，我……”

现在的姑娘都这么奔放的吗？！

“愣着什么？”青蛮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眨眨，淡定转，“快，你这血都快了！”

“受伤了就老实，别总想着作死！”青蛮这会儿可不怕他，又戳戳他的伤以示威胁，这才扬眉吐气似的哼哼，“还有，我都没叫你叫什么，大老爷们被人看一怎么了？又不会掉！”

“脸。”

“别别，我错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白黎边笑边哄，“我还着血呢，你忍心就这么丢下我不么？”

“什么东西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洗个澡都能把自己洗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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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黎眯，忽地凑到她耳边低问，“看了我的毁了我的清白，阿蛮妹妹，你准备怎么对我负责？”

妖怪们没什么羞耻心，化成人形之后也一样，觉得天气炎就袒的，兴致来了就找个草丛野战的，她小时候在月净山上见过不少。虽然十岁之后爷爷就不许妖怪们在她面前来了，但她早都习惯了，看到这场景并不会觉得尴尬。

,青蛮不经意一瞥，瞥见了他前那正在往外汩汩血的伤。

“你……”视线扫过青年发红的耳尖，青蛮一愣，反应了过来，“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青年猛然睁开，低一看……

“！！！”

倒是白黎嘴角重重一，整个人都有些凌。

白黎想笑，忍住了，等在床上躺下，方才勾叹：“自从遇到阿蛮妹妹，我才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随手扯过椅上放着的衣遮住下，青年没气力似的往小姑娘肩上一靠，幽幽叹：“阿蛮妹妹好生无情，我都已经是你的……嘶！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快放开！”

小姑娘吓了一,顾不得其他，赶忙架起他的胳膊：“洗个澡都能把自己洗成这样,你真是……快快，我扶你起来！这伤那么，得赶上药！”

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