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娘这状态是打从安氏那边来人后开始的，雨知她是为着不想回娘家的事，不好劝，她也不如金盏会说话，就一直默默的。守着霜娘用完饭，她去耳房里了块新膏药来，轻声：“，该换药了。”

霜娘兴冲冲回卧房照镜，雨忙忙跟在后面。

雨疑问地停了手。

雨拿着小银剪，有剪不下去：“，你要这么大的什么呀？”伤又没这么大，快能把额贴满了，太丑了啊。

霜娘忍不住笑容来，：“不要这个，去给我换块大的来——哎，我和你一起去。”

想来想去，天渐昏，腰背都坐得酸痛了，只是无计可施。

可问题是，她要和周连营一起回去。

这一趟要是回去，她主动送上门，胡姨娘一定会着急上火地来堵着她问了，贺老爷也不会放过她。霜娘想起这个，心不由烦闷起来。

“苦计。”霜娘向她眨眨，“我这一趟回去，不知要怎么闹

就拉着雨门转去耳房，比划着告诉她，叫她另剪一块掌心大小的膏布来，不要什么样，四四方方的就好。

这个脸一丢，就丢到他面前去了。周连营的家是这个样——虽有不和谐音符，但大是正常友的，她的家却是那个样，提一提她都要脸红，简直是献丑。

“快，一会凉了，又要重。”

霜娘呆坐了大半天，什么都没心思，只是冥思苦想。该想个什么主意，才能把遮掩过去呢？

因她额撞了个包，安氏上午叫人来时，特地还多补了一句，叫她晚上不要再去请安了。这是长辈的慈关切，非要显殷勤不听倒不好，霜娘这时就没去。

“先别，等下和你说，你先给我下嘛。”

到了晚饭时分，她在自己院里用了饭，没什么胃，胡捡了几样菜，填个半饱就算完了。

霜娘着，抓了她的手到近前，自己把睛往上翻着，努力想找个合适的角度贴下去。雨扭不过她，怕她看不见贴歪了更丑，只得替她贴上去了。

“这才显得我是个受了伤的人呀。”霜娘转过脸来，一笑，然后就把脸垮下来，整一副愁眉锁的样，嘴角都下垂着。“你看，我这样，是不是日过得很不好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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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到如今，霜娘掐指一算，雪娘已是十六岁了。

妆镜里映张被膏药糊了半边额的脸庞来，霜娘满意地欣赏着，还左右换着角度看：“不错，不错。”

雨约莫抓到绪，作为位次仅在金盏之下的贴大丫，霜娘娘家那些人事自然也都瞒不过她：“这是——？”

那两个只要好，自己不要脸，也不会给她留脸。霜娘若是独自一个回去，倒没任何惧怕，丢脸就丢脸，大不了开撕，她丫婆一大堆，哪怕动起手来也不会输。

霜娘由她着额，把旧的发散了药效的膏揭了，正要贴上新的，她忽然福至心灵，一把拉住雨的胳膊：“等等！”

雨无法，只好照她说的了。一时剪好抹上药，雨为难地举着，打量着霜娘脸庞，只是贴不下手。

雨无奈：“，到底哪里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