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笙并不喜这被人纵命运的觉，她问：“机缘灶的指向，都是前辈之前算好的，那么我遇到阿时，也是因为机缘灶吗？”

“这样说来，我所得的机缘，其实并不一定便属于我？”

那修士弯下，轻轻了夜刃的后颈。

夜帝王席地而坐，他一边挲着夜刃的后颈，一边：“此事说来话长，两位不妨坐下来慢慢聊，只可惜这小秘境所留的灵力，也只够支撑我这一缕神识，无无酒，且凑合凑合吧。”

夜帝王开：“我不知你是谁，自哪个门派，但是我见过你，在距离现在很久很久以前，你作为一颗最明亮的星，现在我的轨迹之中。”这声音循循善诱，亦令人听得如醉如痴。

“天血脉，早在我遇到古神厄离的时候，就知你会现。”他对夏时，“作为上古十二神中唯一堕修罗的神，他为了那个疯狂的计划，着实了不少准备。”

夜刃走到传送前，：“这便是主人最后留下的东西了，随我来吧。”许多修士留下的机缘秘境大多都用这传送，但能开在界渊之地的，大概也仅此一家了。

曲笙牵着夏时的手，两人一同了传送，在一阵熟悉的天旋地转之后，他们站在了一片绿草地上，空气中真实地传来了草木的芬芳，在离两人不远，一名修士正背对他们站立，他着一黑长袍，羽冠，阵阵清风起他的袍袖，似一只即将远行的黑鸟。

她上前一步：“恕晚辈直言，既然前辈这样说，已预先知机缘灶将引发何事，那么这些事，又是否是前辈一手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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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帝王居然笑了来，他低着，肩膀不住耸动，说：“嗯，机缘灶的拥有者，你没称呼它为倒霉灶，真是很给我面，不错，不错。”

这机缘灶，自她师父凌海真人得到图纸，与棋湖真君一同打造来后，便在苍梧兴风作浪，最开始便指定了晋城作为门派场，待师父过世，她继承之后，先后指引她收了康纣南、常钧语、鲁延启，而后又将她引去雪蝶谷，牵扯了济世甲。仅晋城一个地方，就为她带来了无数事端，以及无数机缘巧合……那么现在，看来都不是巧合了。

“原来最后一个纪年是铭古纪啊，最后一个尊的话，看来她便是了。至于你？你是一个变数，所以，机缘灶的传人所背负的宿命，便要在添上一笔了。”夜帝王气定神闲地说。

夜帝王笑：“不用如此拘谨，那么，还从厄离的计划说起。受彼岸之门所留暗门之影响，人间每万年觉醒一位尊，但其实前面的尊，都不过是最后一位尊的垫脚石，因为这最后一位尊，会以他心之人的样复生，她的上，留存着厄离收藏的最后一滴天血——这件事，便是连其他古神都不知。”

他有一双如黑夜般的双眸，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以至于让人忘记他的容颜，也忘了他的份，仿佛你面对的便是无尽的黑夜，和那暗中永恒而未知的一切。然而毫无疑问，夜帝王是一个英俊而极富魅力的男人，他只微微一笑，便有一蛊惑人心的力量，与人间双璧一样，无论是到了极致，还是神秘到了极致，都是一会令人上瘾的毒。

夜刃蹭了蹭他的手心。

“夜刃，辛苦了。”

“唔……这位……姑娘啊，你天演术一定修得不怎么样吧？”夜帝王托腮看她，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机缘的算法其实相当复杂，我只能说你现在所得，亦是因素推造成的，其中不乏你自己的因素，有是‘机缘天注定，得之在个人’，天无常，唯有能者居之。”

夜刃迈着小碎步来到那修士边，对着他呜咽叫了一声，然后慢慢趴了下来，伏在他的脚边。

她与夏时亦坐了下来，夏时的上还散发着未来得及收敛的气，夜帝王也只是淡淡看过一，并不吃惊。

夜帝王挲着下，有些好笑地：“机缘灶的准确率想必你也领教过了，千万别将气在我上，要知，机缘这东西，本就飘忽不定，以机缘灶算的机缘，很有可能受各方面因素的影响，这要追究起来，得怪上面那个。”他伸指，指了指天，“打个比方，若是你想求财，机缘灶算某地正有一人家闹妖兽，家主了许多钱来找人除怪，可在机缘显现的刹那，焉不知其他人也可能得知这个机缘？或许只是听人说起，或许只是碰巧遇到，又或许，那妖兽自己炼岔了妖丹自爆而亡……机缘虽在，却有因素制约影响，除非能引发天变动的大机缘，否则这小灶若想烧准，可真是件不容易的事。”

说实话，曲笙并不怨恨机缘灶，因为它除了引发一些事件之外，并没有给苍梧带来直接伤害，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似乎被这位大能利用了多年，心中隐有不甘。

其实一路走过来，见了路三千，得了铜钱，又有夜刃引路，在这里遇到夜帝王的最后传承之地，她心里已隐隐将机缘灶与夜帝王联系了起来，没想到这样一说，他居然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她躬行礼：“晚辈名曲笙，乃苍梧派第五代弟，苍梧派掌门，亦是机缘灶的拥有者。”

夜帝王早已不在人间，但他的这缕神识却为了等待有缘人，枯守着这个一无所有的秘境，等了他们数万年。

一面镜似的传送。

曲笙微微一笑，：“前辈大度，请继续。”

然后那修士才慢慢转过。

曲笙立刻一脸黑线。

曲笙终于见到了这个名震修真界数万年的传奇人——夜帝王。

夏时的母亲阮琉蘅并不是完全的人类，她是古神厄离在罗刹海，以无数生灵为祭，于修罗场中制造的最后一个实验品，然后经由死而复生的函古纪

夏时沉声：“我与我的母亲，终结九大纪年的铭古纪尊阮琉蘅，是否都在厄离的计划中？”

曲笙没能想到自己居然可以与夜帝王谈，他已是数万年前成名的人，早已不在人间。但修真界之大，无奇不有，又何况是夜帝王这样的人？

他的表情没有一丝不耐，依然平和从容，曲笙知，这才是达到峰的境界，岁月于他已经如，万观自在，即便不在此景，也在此心。

他本人，比那些耳相传的故事还要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