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声线压得很低，但是志厚仍然听见了，并且觉得他俩在说的人他也认识。

又说：“志厚，我实在不了解你。”

过两日香自敦送到，原来瓶四四方方毫不起，一式也无，同一般香大不同。

志厚。

“想回已经无路，不是悲观，那么大包袱，谁看见不怕？即使有四五十上下还登样的男人，也回内地娶青女。”＿

他用礼纸包好，连香摈酒放在客房门前。

电梯门一打开他们走到任宅前铃。

当天回家。在电梯大堂碰到一对中年夫妇，他俩正低声谈。

志厚正在工作，书房门忽然“飕”的一声飞一张纸。

奇怪，现在还有人用钢笔，而且用永恒蓝墨。

是他造次了。

“至要可以把孩带大。”

“你听我说，理诗叫你大哥，她与你同辈，我确是南姨。”

回复即时来了。＿

真想拨电话给成珊，可是实在没有勇气，他还有一自尊心，不想被成珊看作疯汉。

“是什么？”

孤寡人，了无牵挂，说走就走。

不过，志厚还是碰了。

也许，是他的技巧太过拙劣，他不懂如何约会异。

在电梯里中年夫妇不再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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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睡不稳。

字条说：“有空的话，吃顿饭可好。”

志厚骇笑，“没这事！”

电梯终于来了，一句话总结了一个女的一生。

“—还有什么指望。”

南施笑，“我知你该叫我什么了。”

志厚伏在枕上呜咽。

在说的，当然是任南施。

志厚愕然。

志厚一门刚好接到区律师电话。

纸条一看知由钢笔写成，用英文草书，笔法利。

“南姨。”

“……一世苦命。”

“偏偏又多灾多难。”

第二天早上没打采，面目浮，幸亏有南施、理诗陪他跑步。

可是，王克瑶却像是钢笔同志，真好。

那日公司会议，罗承决定派同事去北方拍摄长城外狂风沙空镜以便回来接上特技，问志厚可想一起发。

他立刻拉开门，已经不见王克瑶人影，只听见她大力关上房门。

任南施无奈。

短发的时装模特儿，时髦极了。

好心去陪人，人家却陪伴了他。

字条这次写得龙飞凤舞，墨淋漓：“连区律师都不知适可而止，居然扰他人私隐，世界实在讨厌，我一连几日都有应酬，改天才约吧！”

去年他取墨钢笔练哥德书法，被成珊看见说：“像中古时代欧洲僧人抄写的经文。”

志厚想起初中在英国寄宿，校方规定也用永恒蓝墨，不褪。

“荒谬。最多是南，何来南姨。”

每日在晨光里跑步，她肤转为淡棕，看上去健康很多。

一定是有人没有公德，截住了等人。

他俩是她的亲戚吧。

电梯又久久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