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秦婉笑，对于卫珩吃醋的事，她其实是乐见其成的，只有卫珩心悦她，看重她，才会为她吃醋。紫苏又说：“只是今日很是奇怪，今日宋姑娘说了郡主和柳家哥儿议亲的事之后，卫公就去了，不多时之后，孟姑娘边的朱婆也就去了。后来朱婆回来，还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卫公也回来。郡主也知，这样大的日，谁没事往外跑呀，两人这样，说是巧合也怪了些。”

今日是柳老太太的大寿，宾主尽，一直吃到了午时末才散了。今日柳老太太神格外好，和几个好的命妇闲谈，又说到了各家的小和姑娘们，因雍王妃去世，雍王自觉应该替妻尽孝，是以也是守在柳老太太屋中。至于孟岚，自然不会放过和雍王接的机会，留在屋中给柳老太太捶。

卫珩绷得那样：“郡主不要生气，可好？”

一听到朱婆的名字，秦婉也就立时明白了前因后果。她说呢，卫珩是从哪里知她儿时说过要嫁给柳穆清的话，这件事别说宋夷光了，就是柳穆清自己都不甚清楚，只怕是朱婆向卫珩说得，这才引得卫珩醋坛翻了。

“我不喜他。”秦婉难免臊得发慌，慌不择言，说了话才发现答非所问，一时更是恨不得咬掉自己。卫珩则抿一个嘲讽的弧度来：“你都和他议亲了，还不喜他？你二人一吃一睡，你儿时还说要嫁给他，还不喜？”

他骤然说这话，让秦婉顿时愣了愣，旋即面红耳赤的低下去。她似有逃避之意，卫珩蹙着眉，眉皱成了冷的弧度：“你不会喜我的，是么？”

“好了别说了。”紫苏忙制止她，虽然她依旧不赞成秦婉和卫家人走太近，但皇帝对于卫珩拜师之事一反应都没有，所以紫苏也就不会明摆着反对了，加之这几次她也看来了，卫珩的确是秦婉心尖尖上的人，是以她也不再去如何了。制止了杜若之后，她才低声，“我瞧着，卫公像是醋了。”

郑太傅的规矩很多，拜在他门下，可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若是有需要的,尽跟我开,我必尽力为你周旋。”见他似听非听的，秦婉沉片刻，勉笑,“如今六月也快完了,八月即是秋闱，多复习一二才是,也别为此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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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不气，你也不要气。”秦婉笑，轻轻将他衣袖放开，“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呀。”

“夷光所言不过是玩话，岂能当真？”秦婉急了，前世卫珩就是这样固执的人，纵然对她极尽温柔，但是他骨里还是个顽固的人，这想法若是固了，可不知怎么才能扭回来。

*

“又不能当真？今日已然是第二回了。”卫珩抿一个嘲讽的微笑来，对上秦婉清亮如的眸，“那还有什么不必当真的，郡主不如一并说来，好让我明白，我实则不郡主待我这样好。”

“老太太这外甥女是极好的，这般有孝心。”众人见孟岚如此乖觉，也是赞不绝，柳老太太老谋算，怎能不知她打得什么主意，但也不好这样揭了孟岚的脸面，也只是笑：“这孩很小就养在我膝下，自然是很好的，我还惦念着，来日给她说个好婆家呢。”

“不用说了，我知了。”秦婉承认，的确是自己忽略了。前世卫珩在她提一句温一枫时都能吃醋，这样小心的男人，怎会不恼她和柳穆清关系亲密？“先去吃饭吧，别饿坏了。”

“儿时的话怎能当真？”秦婉红着脸说，她很想扑到卫珩怀里说她只喜他，但这样似乎又显得太过轻佻，又低声，“你听到夷光的话了？”

待卫珩一走，秦婉的笑脸就拉了下来，杜若来便为秦婉不平：“这人好没良心，竟然来质问郡主了。瞎了心也瞎？郡主就差将心掏来给他看了，他竟还说这样诛心的话——”

秦婉一时语，坐在凳上沉默。卫珩暴躁的搓了搓自己的脸，他现下心中又急又悔，后悔不该这样质问秦婉，但又不知应该如何歉。双双沉默了好久，卫珩忽觉得有人在拉他的衣袖，顺势看去，才见秦婉白的小手扯着他的衣袖，拽得生，连指尖都发白了：“我想对你好，这个理由可以么？”

听了她关切的话语，卫珩心中稍霁,想到今日双生异同声说秦婉梦中都在叫他的名字，他忽又有了希冀，黑白分明的桃端详着她：“若是我中了举，你会喜我么？会比喜柳穆清更喜我么？”

原本因为秦婉和孟岚情好，两人也很喜孟岚，但上一次在雍王府，孟岚闹的事两人尽收底之后，就变得讨厌此人了，加之秦婉表现来的厌恶十分明显，两人也就讨厌起了孟岚。所以就算现在是泼脏，也泼得没有半罪恶。

卫珩抿了，神莫测：“你不必我从哪里知的，我只知，在你心中，我永远不如柳穆清，即便我有一日，样样比他，但我还是不如他。”

她委委屈屈的声音传耳中，卫珩立时心疼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凶你。我只是……”

“朱婆？”这个名字，自然勾起了秦婉前世的记忆。朱婆是孟岚的娘，前世没少帮着孟岚作恶，在自己失势的时候，还落井下石的欺辱自己。后来卫珩求取自己，她区区一个才，还百般阻拦。秦婉回门那日，朱婆还想说些闲言碎语，谁成想被卫珩撞见，二话不说砍了她脑袋，扔到了孟岚跟前，将孟岚吓得病了好些日。

只当这话是敷衍，卫珩面沉沉，起往外去了，心中难受至极，这算是他亲手将秦婉推开了么？屋中秦婉并不知卫珩的想法，若是知，定会扑他怀里，用实际行动告诉他自己不会生他的气。

白的小手握指成拳，孟岚前世夺走了她所有的东西，若非有卫珩的存在，让她觉得老天并非对自己全然不公。但这辈，孟岚不仅要故技重施，还想要她和卫珩离心离德。

屋中又是一阵笑语，贴伺候老太太的佩兰从外面来：“老太太，郡主

“杜若，你去知会老妈妈一声，让她带了人，将朱婆给我绑了！”秦婉冷笑，“既然孟岚不要脸，我也不必再给她留脸面！”

孟岚自然故作矜：“姨妈又拿我开心，我可不愿嫁人。”她略红了脸庞的样，满是少女的灵动憨，让雍王略一恍惚，依稀想到了雍王妃当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