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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5(2/2)

父王,当年是你送王兄来尧城,这三国要之地,名为重用,实为放逐,你已经放弃了这个儿不是么?他死了,你为他雷霆震怒,若今日死的是我,你又会如何?会一样么?

张偃掀帘帐时,所见的便是蔺华独坐一隅,冷静雍容地俯下,手支在红木上,除了烛火的“噼啪”声,听不到丝毫的动静,张偃微愣,跟着还是谦逊地低作揖,“公,万事就绪。”

他不答应。

蔺华了一幅衣袖,温的脸庞攒一丝戾和郁悒。

殷殷低声说:“公,你该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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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兄与他岂能一样,他是逆,王兄被放逐尧城,不过是了他这个逆的“帮凶”,说到底,王兄是无辜的,唯独他,在郑国袭一原罪,不过天地不容的一条丧家之犬罢了。

可他偏要斗一斗这天,他不信他生来便被钉于罪之上。

他想,蔺华要禁他,要将他视作一个废人,那样也好。他这个王兄的,已经一败涂地,技不如人,如此也好。

不会。

“一无所有的人,不值得你费什么心思。”他转过,颈边的残艳的哀红落了一缕,目堪悲,殷殷不忍细看,更不忍听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利刃剜着她的

他有何过?!

葱茏的树已经被夐然黄沙推了五里之地,帅帐之中着灯火,蔺华收到线报,他那个被酒掏空了的父王,听闻次被杀,竟然从脂粉香里爬坐了起来,还派遣了一对乌合之众来作刺客。

月华静谧,上然如玉的眸清冷地一挑。

“诺。”

依旧无人应许,殷殷抚了抚,隐隐作痛,夜里风寒侵,她在他的卧房外站了半宿,不留神便病倒了,好容易挨到现在,想到他应当

蔺霁转歪在了床榻上。

他那个父王,恐怕只会额手称庆,问天祝祷一句,他这个不肖孙终于是多行不义必自毙,遂了他一番苦心。

殷殷又:“你已经几日没米了。”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潇潇的雨丝将满院秋叶怂恿得凋红衰翠减,殷殷将羹汤放在步床侧的木凳上,向内的男人分明听到了动静,可他却没有转,不予理会。

蔺霁也察觉到脖颈异样的刺痛,但这样的创对他而言,是自幼便习以为常的小伤,他甚至不需要理会,等血涸,等伤结了痂,等它掉落,他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一战注定是改写郑国历史的一战,他们公已筹谋多年,被遣到楚国为质,在更早之前,便了这样的决定。郑伯无,官民皆沉醉歌舞酒,国力挥耗,迟早殆尽,若没有能者取而代之,留下一个华而不实的空壳,也是枉然。

“好。”蔺华讽地微笑,“我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不知父王有何待,不如送他一个措手不及。”

晨曦初晓,殷殷捧着一碗玉粒羹徐步走蔺霁的卧房,他还是昨日那个姿势,似乎不曾动过。

他歪过向里睡去,唯独殷殷暗中堕泪,却不敢声让他听见,用华丽的衣袖,拭了又拭,那泪却怎么也堵不住。她看了他很久,他都没有理会她的意思,殷殷便一个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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