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左摇右晃一步一挪的学们兀地抬，向刘拂的方向看去。

她轻咳一声，手指再次抚上琴弦：“圣人推诗乐陶冶情，等曲怡情养，今日选这仲尼式，正合我意……”

两人间的千回百转只在周行心中，与刘拂的一时恍神里。

周行抚着前的手微微施力，令自己冷静下来。

与刘拂相背而立的周行抬手，了自己狂不止的心。若非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只怕会错过那一闪而过的羞怒。

还好么？当然好。

要见好就收，千万不能急……他已得天眷顾了。

“不，自是好的。”方奇然又叹一声，“我只是可惜，你蒋世兄不在此。”

所谓此地无银三百两，愈遮愈怯，正是如此。以周行素日的脾，今日怕是要被好好笑话一通了。

本以为等候阿拂开窍的过程要经受九九八十一劫，没想到机缘竟来得如此快。

***

周行轻笑一声，温柔如。他定定又看了一息，才放下一直举的双手，走上台阶弯腰将琴放在蒲团前的案几上。

见刘昌脸上疑惑更，方奇然笑：“不必纠结，再过几年，你自然而然就懂了。”

刘拂目光微闪，终于移开了视线，低声赞：“不错。”

不过简简单单两个字，余光中周行脸上的笑容就已绽放开来。刘拂不知为何，嘴角也勾了勾。

周行目光灼灼，一双黝黑如潭不见底的眸里，满满的只有一个人影。

全场除了方奇然外，只有谢显看丁端倪，为他仍在金陵的好友徐思年掬了把同情泪。

拂面前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方奇然停下脚步，其余因方才琴音而变的学，也老老实实立在远。

陈秙往上提了提险要落的

两人相对而立，一人捧琴一人静立，任是谁看去，都只会觉得其中再不下第三个人。

他如此说着，抬琴的手更用力些，却未再一步。

“阿拂。”周行仰，细细望着刘拂，“你看看这张琴可顺手？”

“你……”刘拂瞠目，张嘴言。

“你喜就好。”

同样在琴音响起后就望向刘拂的方奇然停下脚步，轻叹气。

“可还好？”

若非是在书院之中，若非后有那许多碍事的书生，他几乎要忍不住再近一些。

对他们的注视恍若无觉，刘拂只觉得被周行炙的视线得莫名心慌。

当琴声消散后，周行保着期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拂笑回转视线，再次对上的，却不是她想象中周行常有的嘲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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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等，在久候等不到第二声琴响后，都将视线移向了同样累得面红耳赤鬓发微的张轩。

他将自己的琴放下，双手捧着那张心挑选的瑶琴，举起至刘拂面前。

在他摆好瑶琴直起来后，脸上的笑容与中的喜再也收敛不住。

被他带着同样停下的刘昌疑惑抬：“方世兄，小先生的技法不好么？”

话未说完，自己便先笑了起来。

刘拂被那汪碧潭中醇厚的情意引，一时竟难以自。手指无意识地抚上琴弦，不经意地了下琴弦，散音浑厚远，幽静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