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小敬贤的娘刚才没屋来，在外间听见里面吴冯氏发怒的声音就有些不安，想探朝里屋瞧，却被冯妈妈扯着到了外，冯妈妈虽然不知里面是怎么回事，可反正不关她的事，任谁挨骂都行。可要是让这娘撞去招了吴冯氏不痛快，她怎么着也要跟着吃刮落。

吴冯氏散了邪火回了神，见吴二一脸温吞的笑模样，想起她刚才打不还手骂不还，明明是个满院人都知的炮杖脾气，什么时候见过她陪小心低？一时动起来，觉得大走了不假，家里还有个二在，日后嫁得也近，她也不算没个依靠。

吴冯氏在屋里气得肝疼，她不过一没瞧着，放在心里疼的小儿就能起一痱，她摸着问小儿难受不难受？小敬贤正想撒，这几日娘不他，他也难受。闻言立刻眶泛红：“！得夜里睡不着！还不让挠！”

吴冯氏这会儿是看谁都不顺，听了二的话立刻了回去：“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没见你弟弟都得晚上睡不好了吗？让你看着他，你是怎么看的？”

吴大嫁了，吴老爷去送了，家里只有吴冯氏当家，她要发脾气，如今可没一个人拦得住。各屋各院一时都老实了不少，一些心大的心野的也都暂时收敛了些。

吴冯氏正在暗恨，这群下东西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大的事，二的事，儿们的事，这吴家大事小情哪一样她都不能松劲！不然不知何时就会让人欺到上去！

吴冯氏让他喊得回了神，见小儿可怜的抱着她的，要哭不敢哭，要笑不敢笑的模样立刻心疼了，抱起他问：“不是在那里吗？怎么过来了？中午吃了什么？”这才抬，看见吴二站在那里，奇问：“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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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冯氏泪掉下来了，哄着小敬贤说：“大离了家，你也知啊。”抱着敬贤靠在他的小脑袋上慢慢晃悠。

吴冯氏呼得站起来狠：“一屋七八个人竟看不好一个小孩？都是吃饭的！！索都卖了大家净！”她心疼孩，从大到小儿，每个人旁都有好几个丫婆跟着，她还是嫌人不够多，怕有照顾不到的地方。

吴二仍是只，慢递茶，哄着吴冯氏发火。

吴冯氏发作了小半个时辰，坐在炕上直气，吴二捧了杯茶过去，她一挥手给挡开，气哼哼的。吴二也不急也不恼，慢悠悠摇着扇给她扇凉，一边逗着躺在炕上的小敬贤发笑。

娘心里发虚，这几日天气闷，小少爷夜里睡觉又不翻，她不过几夜睡得沉了没注意，敬贤上就起了一层痱，幸好吴冯氏这几天没功夫，痱又没起在显的地方，她这几天正用土方的药汤给他，可一时半刻也下不去，今天小敬贤被托给了二姑娘她就在心中打鼓，又想着姑娘还没门，弟弟也只是走个过场，可谁知又被叫到了吴冯氏这里，所以听见里屋的声音她就不安起来，总觉得是要事。

二坐在炕哄敬贤，见吴冯氏发火倒松了气，这会有个事能引开她的注意就好，卖人也不是个事，反劝：“大刚门，只当是给她积福，丫婆不好了就教，娘别跟这群人置气。”

吴二见吴冯氏这个样，知这伤心伤得过了会伤，凑近坐着扒开小敬贤的衣领说：“我也不懂事，只是见他上起了这么些红，他又抠又挠的，不知是怎么了。”

吴冯氏不恼了，抱起小敬贤逗了阵，又仔细看了他上的痱，见疹疱已经有些瘪了，颜也发暗，知是用过药的，又问了敬贤，知娘这几日正在给他药汤，当下冷笑：“她倒机灵，知用药！”平常小敬贤哪一顿吃多了，或者咳嗽个一声这群人都恨不能嚷到天上去，如今起了一痱却瞒着不肯报，必定是心虚！

吴二见炮对准了别人，仍是摇着扇万事不开，只端着一脸笑。

吴冯氏咬着后槽牙发着恶咒。二不知她心中所想，见她不恼了就以为这事完了，哪知过几天就听说敬贤屋里的娘并几个婆丫通通被打了一顿，说是吴冯氏去看敬贤，发现他了被褥娘丫却没给他换，就让他那么着睡了大半天。吴冯氏大怒，打了人又卖了几个去，家里好几天都没人敢声说一句话。

见吴冯氏呆呆怔怔的望着窗外，她略一思量，把小敬贤往地上一放，指着吴冯氏说：“去，喊娘。”

冯妈妈跟娘站在屋外，听见里屋吴冯氏吵骂吴二，听得她们心惊，吴二哪里是个好相与的？让人听见她的短，日后还不找回来？两个脆躲到院外去，满院小丫溜了个净。

吴二走过来说：“可能是外面的闹惊着了敬贤，闹着不肯睡，还哭了一场。”

小敬贤摇摇摆摆的往吴冯氏那里去，扑到她脚边抱着声气的喊：“娘～！”

她下满肚的火，一脸宽笑的抱起敬贤：“娘的乖乖儿！娘的好宝宝！娘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又看向坐在一旁从刚才起就一句话不说只给她打扇的孝顺的二，这都是她的孩！是从她上掉下来的！

当娘的一瞧就心疼了，皱眉起来，恶声问：“谁看着的？怎么这么不用心？”

她绝不会让人欺负她的孩！

吴冯氏气得两冒血光，浑哆嗦！大刚门，她又悲又恼又憋着气，二的婆家背地里玩小把戏，她不能给二说还要小心帮段家瞒着，姑娘家的名声要，她正觉得心里闷着一火，这小儿又了事！虽然只是起了痱，可听小儿说得夜里都睡不着当娘的就跟自己上的掉了似的心疼！他这么个小小人，正是觉多的时候，夜里睡不好那该多难受？

吴冯氏又扯天扯地的埋怨了通，连吴二针线拿不手的事也说了遍：“你九岁时就会衣裳？你到现在连件单衣都不好！我日后想穿你的衣裳只怕是要托了天大的福气呢！”

吴冯氏低一瞧，把敬贤往炕上一放解开衣服一看，可能最近天气闷，她又忙着大的婚事，敬贤的事已经有段日不曾亲自过问了，结果小敬贤从后背到前，特别是和大夹着的地方起了一层细密的痱，有些已经让挠破了，红一片。

还是女儿好啊。

吴二只称是，也不提这敬贤是今天才送到她屋里去的，起痱怎么着也有个三五天了。

将娘扯到院中，冯妈妈小声教训她：“怎么这么不懂事？屋里太太和二姑娘都在呢！你就敢这么往里伸？想吃板不是？”

都说儿用，可儿娶了媳妇还有几个用的？吴冯氏心中自然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