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总是收池舅舅的东西？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有一句的说着家常话。

因为知母亲肯定也关注着听雨轩的动静，他打发了程许之后立刻赶到了寒碧山房。

周少瑾觉得心里特别的踏实、安宁，还有隐隐的喜。

连她喜什么都看来了。

“我没什么事！”程池失笑，，“你怎么没我送给你的南珠簪？”话脱而，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当，忙，“我看你前些日还总着，还以为你很喜！”

是于对母亲的孝敬？还是对他那莫名其妙的了解？知他最担心的是母亲，所以在他去参加那场如鸿门宴般的家宴后，她就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全放在母亲了上……

好像午膳用的那茶香要比特别好吃似的，给母亲衣裳特别有趣似的，今年的贡品行什么图案需要好好讨论一番似的……他不说了什么，在她听来，都非常的有趣。

他没有在这个事上多纠结——因为周少瑾的话，他想到刚上就要过端午节了，不知今年金陵城赛不赛龙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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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一手带大的程筝应该能到。

她依旧穿了件鹅黄镶着葱绿牙纹的褙，下面是月白的挑线裙，乌黑的青丝松松地绾了个纂儿，着支丁香百宝珠簪。合的衣衫已经可以看得玲珑的曲线了。

他心里顿时像有什么东西过似的，呼呼的，得他心尖一颤，却说不来的舒畅，让他情不自禁地说了句“没事”，：“你若是落了就跟我说一声，我让银楼里给你打就是了。”

首饰珠宝这些亮晶晶的东西，如果尊严的母亲，张扬的大嫂，甚至是寡言的二嫂，就没有一个不喜的。到时候请银楼的师傅来多打几件就是了。

程池皱了皱眉。

周少瑾见两人刚才还说得好好的，怎么转间程池的情绪就低下来，她不由关切地：“怎么了？池舅舅是不是有什么要的事要去办？”

送几匹过来……”

要怪就怪她的发还太少了些。

她是怎么到的呢？

他脑海里就浮现他刚才看到的场景。

如果能像那样长一茂密的发就好了！

程池心里糟糟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下雨

程池没有想到温柔顺从的周少瑾除了善良可人之外还有这样懂事贴的一面。

他一句话也没有待，她甚至不知听雨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仅凭着母亲情绪上的变化，她就能去安母亲，陪伴母亲……

这么多年以来，他不知经历了多少明枪暗箭，却从来没有畏惧过任何人、任何事。如果说他有什么放心不下的，那就是表面看上去韧刚内心却孤独寂寞的母亲了。

周少瑾一一应答。

总不能把少瑾一直留在母亲边吧？

少瑾慢慢地长大了，也需要有自己的生活了。

程池有些拿不定主意。

周少瑾莫名的脸微红。

程池坐着不想动。

程池的目光落在了周少瑾的上。

那南珠簪得太富实了，居然是实心的，她着有重。所以簪才会从她上落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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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几天他要去趟济南府，要不要把她也带上……还是再挑个时间吧？这次他去济南府是去拜访那边的山派堂，估计会有些争执，不是太安全，她又什么都不会。万一自己顾不过来，她被人伤着怎么办？还是等到程嘉善秋闱之后，他去京城的时候带上她，正好让她回保定去看看她父亲。还可以让她在保定住一段时间，等他从京城回来的时候再带她回来。这样他可以安心地去办他的事，她也可以好好和家里人聚聚。

没想到池舅舅的心这么细。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

母亲安详睡相，周少瑾恬静的神，还有轻手轻脚的模样，都让他原本烦躁的心绪瞬间就沉静下来。

那母亲……不是又要一个人！

不过，樊妈妈说她年纪还小，过几年发也能长得像那样好了。

可她并不是机智过人、狡黠聪慧的程筝。

程池觉得这是件小事。

那个时候程嘉善的婚事应该定下来了……那少瑾岂不是也要嫁了？

在听雨轩的时候看见程叙在哪里装模作样，他差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这小丫片，自己想在这里歇个脚，她倒好，赶起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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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很喜啊！”她不由摸了摸上的丁香百宝珠簪，细细地解释，“这不四月底了吗？都长成了株，前几天我去房里给分株，谁知把簪落在了房里我自己还不知，后来回到浮翠阁找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把我急得团团转，要不是房里的婆拾到送过来，我差就把寒碧山房翻了个遍，到时候肯定会惊动老夫人的……我怕把簪又掉了，这些日就没。”

他有些气闷。

她知自己看见程池很兴。话说得比平时要长，要啰嗦。生怕程池不耐烦。

他絮絮叨叨地和周少瑾说起家常来。

是因为她长这么大只去过一趟普陀山的缘故吗？

当然，他所说的赛龙舟是指官府面组织的赛龙舟，金陵城民间每年都会有赛龙舟，是那些金陵城内外那些有名大姓人家组织的，派族中弟一较低，程家孙不旺，又多读书仕，不在这上面一争长短。还是在前朝的时候，他的老祖宗程制考上了举人之后亲自上阵击敲，组织家中的仆从参加了一次，之后

周少瑾不好意思地向程池谢，：“我以后会小心的。”

静谧无声的内室，小丫洁白如玉的面孔。纤细苗条的段，柔得像天的里的柳条。一不留神就长了不少。

周少瑾却答得兴采烈。

她是温驯顺从甚至有傻气的周少瑾。

程池可以想像。家里肯定会比从前更冷清——程笙在的时候，叽叽喳喳地总能把母亲留笑了，可周少瑾在的时候。却能让母亲从心里变得柔起来，从骨里温和起来。所以寒碧山房才可能像现在这样温而又充满了生气。

程池梦也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

想到这里，程池一愣。心情突然变得糟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