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耀宁打了个清脆的响指，冲沈亭暄，“暄啊，这次你懂我。”他接着说，“我也是这个意思，李牧目击了陈落英杀死樊安或者刘云昌的现场，他一开始于某顾虑，并没有说来，——更有可能的是他那时已经对郭雄川等人动了杀心，不当时戳穿她就是为了后面给自己留一个替罪羔羊。后来他完自己的事情以后，记起了吴逍遥的存在，发现这个人不得不除，于是有了他和吴逍遥夜谈话的那一幕。但吴逍遥并不傻，对他早有防范，不愿意跟他去别的地方，两个人只能在院门行谈话，这样随时可以惊动屋里的人。李牧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然后，他就想到了陈落英。”

“什么……什么接下来？”韩耀宁被他突如其来的这一通分析得有摸不着脑。

“啪！”

韩耀宁说完，抬着去看肃海，从尾了一丝自信的光芒，一闪而过地藏了邃的瞳孔里。

韩耀宁假装没听见，又重起了一个话,“不过陈落英说得也有理,她没理由杀吴逍遥啊，总不至于真的因为被叫去卸货,所以心生怨恨,就杀人吧？”

“如果说这个推测还算合乎情理，我能够认同的话，你现在说的就有太离谱了。”肃海说，“我来串一下你关于李牧的所有假设：在最开始，他撞见了陈落英的杀人现场，但于某原因，他保持了沉默；接着，他伙同郭雄川一起，将金鹏杀死，之后他又杀了郭雄川，在完这两件事以后，他记起来了吴逍遥，并且认为吴逍遥是能把他和金鹏、郭雄川联系在一起的人，所以吴逍遥也不能继续活着，但他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下手，就威胁陈落英，让她去将人杀死。”他说着，看了一韩耀宁，“我说的对吗？”

“嗯？”顾少茴觉得他这个说法很新鲜，些兴趣的模样来，“说来听听。”

韩耀宁咳了两声，还在拼命地组织着凌的思绪，从一堆糟糟的线团里找最初的那线，“李牧备杀死吴逍遥的动机，但是据我们之前的推测，他没有作案时间。而陈落英正好跟他相反，她完全可以在吴逍遥叫她去卸货的时候趁机将其杀死，这也解释了她为什么会在吴逍遥死亡时间前后现在案发现场附近，以及吴逍遥为什么会和刘云昌、樊安死状相同。因为下手的确实是陈落英，但想要他命的却是李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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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金鹏、郭雄川相继死亡，但陈落英并不知凶手是谁，直到李牧找到她，要求她去杀了吴逍遥，她才推测李牧是那两起案的凶手。”沈亭暄明白了肃海的意思，接着说了下去，“但问题在于，从到尾，陈落英没有一证据能证明金鹏和郭雄川的死和李牧有关，就算是后来赵华能够证实李牧和吴逍遥在夜里有过一番不寻常的谈话，但吴逍遥确实是死在她自己手上。她没有任何凭据，就算一咬定李牧也是凶手之一，也没办法指认，所以李牧本不需要逃走，他只要等到案尘埃落定，就可以轻轻松松去过新的生活了。”

肃海又恢复了那表情，冷漠里带对他智商的叹，“哪有光凭着警察的怀疑就主导办案的？严格说来，我们现在的就很不应该，——在不属于自己的区域，没有任何证件和手续，就去大规模询问群众、搜查人家的房、审问甚至隔离嫌疑人，真要是计较起来，我这衣服脱下来都不够，恐怕也要去里面住上一段时间了。”

韩耀宁皱着眉，“可是如果陈落英说了李牧，我们难不会怀疑吗？为什么这么多的人，她偏偏就认准了李牧？这样往下再调查，就查来了呢？”

“那李牧和陈落英之间就应该存在着某联系了？”顾少茴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说，“并且这联系还必须足以指使陈落英去杀人。”

肃海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你会在杀死对自己图谋不轨的人之后还耐心地给他画像吗？而且这三个死者当中，只有樊安是被妥善地埋了起来，刘云昌和吴逍遥都曝尸荒野，凶手本没想着理他们，这怎么解释？总不能是凶手一回生二回熟，后面作案的时候胆就大起来了吧？”

“不可能。”

他摇了摇，声音里带着几分打趣，“你是不是忘了，之前你分析到这里的时候，关于李牧为什么逃跑，说法是陈落英撞破了他的杀人现场，两个人距离相对较远，他追不上，只能睁睁看着陈落英离开。他知自己的事情败了，所以才不得不逃走。”

“……”

“嗯，”肃海对他的说法不置可否，又提了新的问题，“那李牧跑什么？他完全可以把替罪羊推来，自己置事外。”

肃海和沈亭暄异同声。

“他怕陈落英把他说来呀。”

“那她杀死樊安的动机呢？”

韩耀宁沉默了一会儿，为了证明自己的智商没什么大问题，脑海里飞快翻着这可能，随着无声的倒数，最后定格在了其中一格上，“说回吴逍遥的话，有没有可能是李牧指使陈落英杀了吴逍遥？”

“好，那我们再来看一下陈落英这边。她先是杀了樊安，并且悄悄把他埋了起来，之后因为不堪刘云昌的扰，她又杀了刘云昌，而这一次她却没有掩埋尸，让死者在光天化日之下躺了将近六个小时。我们现在不去探究她两次作案为什么差异这么大，总之，在这两次中的某一次，她被李牧看见了，但是她自己并不知。接下来呢？”

“啊？”韩耀宁愣了一下，“她自己承认杀了樊安和刘云昌,我们知刘云昌对她动手动脚是肯定的,那樊安不是也差不多？而且他还住在招待所里，这招待所呢,平常就黄婶和陈落英两个人，一夜，黄婶回家了，剩陈落英一个，这天时地利人和都有了。”

“嗯？”韩耀宁看了他们一，先了沈亭暄，“你先说。”

肃海罕见地在分析案情的时候些笑意来，平时他都是一脸冰冷严肃的模样，额上都仿佛写着“沉重”两个字，这时却有些化了，从的冰雪塌成碗里绒绒的冰沙，一草莓酱的缀，顿时可了不少。

“所以还有一件让我比较挂心的事情，从我们打电话报案到现在，三天过

“会不会是陈落英在之前作案的时候，被李牧看到了，李牧以此来威胁她？”沈亭暄说。

“嗯，没错。”

“你没见过樊安，但是我跟他接过，可以看来他非常喜他的女朋友，所以他是不会那事的。”

“是啊，所以怎么了？”

“……暄啊，这理由太主观了，我就不跟你站一起了。”韩耀宁又朝肃海示意了一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