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了是别人，可能也打不开。但是这个认字犬，是天生的、打开凤凰鸾扣的钥匙。

没有戾气，谈不上“凶”简，只不过是当初老引七戾气于七木简的“木简”而已。

是个坐着的男人，上的衣服还没有朽烂净，两手前握，心一柄金吞的匕首。

一万三吓的一个哆嗦，木简险些脱手，罗韧说了句：“全连起来试试看。”

罗韧脑里似乎闪过什么念，说：“把这些再拿远。”

凤、凰、鸾扣，七凶简。

罗韧退开两步，指着下面说：“下面应该还有人，不知这尸首是谁的，好像是坐着的，还得把坑拓大些。”

集市、酒肆，人来人往，小贩儿推着堆满了酒坛的板车，晃晃悠悠停在门。

罗韧拎了军铲，说：“还得挖。”

没挖太久，两铲不到，浮动的沙土下，人的森森指骨。

伴随着军铲的起落，坑下渐渐明晰，数木简杂的错摆放，就在半濡的土层之间。

也许要回溯到几十年前，甚至近百年前。

曹严华奇怪：“那这个死了的人，又是谁把他埋掉的呢？”

第218章

这么长久以来一直念叨的东西，像是念叨穿衣吃饭一样自然，忽然间，就这么大喇喇的现在前了。

发髻、网巾、盘领衣、直缀，

不知为什么，木代的心忽然的厉害，她指着那人的手说：“如果凶简起初是封印好的，像一卷书，他手的姿势，就好像是在握持着凶简一样。”

那光华慢慢迤逦开，游走在四围的空气中，隐隐的像是有曼妙的鸾凤影像舒展，很快就把几个人罩在当中，只有曹解放，不解地看着突兀现的光芒，蹭蹭蹭的跑开些，又跑开些。

屏息静气，伸手到土里，慢慢往边上扒，这一瞬间，几乎是考古学者发掘文的心情。

顺着指骨的方向扒开土，果然又看到了臂骨。

“再挖。”

凤凰鸾扣扣封住七凶简，就该是这个样吧：三金澄的凤凰鸾扣，盘龙状沿着卷压实的卷蜿蜒贴合，伴随着首爪的扣，木简上现了金的、游动着的光华。

现在明白了。

木代拈了纸巾，细细拭掉所有件上蒙带的土沙，小心放在一边铺好的垫布上，赏金猎人的滴滴提示音响个不停，曹严华皱着眉说：“要么关上吧，这东西太了，都挖来了还提示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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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韧放下军铲，背包里取双防护手带上，一下下拂开坑落的沙土。

看清楚了，不止一只手，是两只手的指骨，端举，两手里合，像是原本握持着什么东西。

一万三说：“红砂爷爷的手抄本上，不就把青铜叫吉金吗，我后来查过，青铜本来就是金黄的，接近18k金。后人看到的那些，大都是氧化生了铜绿的。”

不知是白天，还是晚上，那个叫卫大护的认字犬，吭哧吭哧，在寂无人的山里，挖着自己死后的墓。

了看，匕首底边上有一行凹刻的小字。

那是停不下来的曹解放，对着已经好的凤凰鸾扣啄个不停，炎红砂赶过去把它抱到边上，一万三拿了两木简在手里把玩：“古代那简册，都是用线或者绳连成了一卷的，这些木简上都没孔，也不知怎么连……”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上一封印凶简的五人组中的……其中一个？

罗韧没有说话。

大家一起回。

他眯着睛，把两木简齐并边的接上，蓦地，觉得木简侧边上像是伸黑的爪，咔哒一声就接连上了。

横竖这些木简都一模一样，没什么先后顺序，七全拼接好，像整幅拉开的版画，一万三从一开始内卷，卷成了一筒，木代拿了个凤扣，掰开了说：“看吧。”

——落雪就梅酒一壶。

一铲，又一铲，随着沙土的扬，一个埋藏了许久的秘密，就快……重见天日了。

又一次铲土之后，光华一转，有金黄的、工雕镂的凤凰首土层，映着愈来愈盛的日光，迫的人睁不开睛。

炎红砂倒一凉气：“这又是谁啊？”

当一声，铲尖碰到什么东西。

他当然没专门去博馆看过，但是电视里，图片上，看的也不算少，那些敦敦实实的青铜，青不青灰不灰的颜，光看上去就觉得年代久远。

它有长长的时间，细细凿着简陋墓碑上的字，凿累了，就挖几铲土，边端端正正放着那些它要带到地下的一切，绣、金簪、玉镯，还有颅。

罗韧伸手拿起来，很沉，屈指弹叩，噌噌有声。

听到曹严华愣愣地问：“怎么是金的呢？不是说是青铜吗？”

空气燥，喧声嘈杂，有叫骂，也有吆喝，酒楼里正是最闹的时候，小二扬着汗巾，甩搭在肩上，长长的一声吆喝：“来喽……”

像铁桦木，据说度很大，超过某些钢铁，即沉。

也不知为什么，曹严华鼻一酸，觉得泪都快来了：“小罗哥，这是凶简吗？”

再一步，这会是她师门的开山祖师爷，那个梅一赵吗？

一万三反应过来：“下面还有？”

他之前一直纳闷，被凤凰鸾扣扣封的七凶简，必然是寻找隐秘之妥善收藏，认字犬是怎么差错打开的呢？

。

有黝黑的，紫亮的，长条的木简，目测长宽，罗韧脑里下意识一串数字来。

难怪赏金猎人叫个不停，原来是为了这把匕首。

一万三和曹严华对视一，同时把军铲搁到边上。

他赶攥了垫布两端，拎起了跑远，果不其然，探盘对准那个土坑，提示音更响了。

周围蓦地一暗，片刻之后，重又亮起，像是之前经历过的那次，忽然间到影当中。

罗韧大概也想到了，和曹严华换着挖的时候，用铲都用的很少，大多数时间是用手去推拨，挖了有约莫半个小时，终于现全貌。

一，两，三……

七凶简就此上，那是七急于血气的戾气，认字犬成了帮助它们恢复元气的宿主，什么合葬、凿刻墓碑，所有计划好的事情骤然终止，或许意识都变的懵懂不清，土坑草草掩埋，连凿了一半的墓碑都翻覆过来。

没人回答，静默中，周又传来笃笃笃的声音。

罗韧沉了一下：“这个人死的时候，应该是握住被扣封的七凶简的。那个认字犬卫大护挖坑，可能还没有挖到这个人的尸，只是突然看到了被凤凰鸾扣封住的卷简，于是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