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细雨中，磅礴的灵气彻底爆发，像是海浪般倾泻而下，让人神清气。躲藏在城市中的小妖们似有所悟，受着这份恩泽，如同久旱的人终逢甘，他们怀着恩的心情接受着馈赠。

赵束被这异象所震撼，喃喃，“神君飞走了……”

警方到达现场时，看着倒地的绑匪们震撼，谁都不敢想象，这是白泽和赵束两个人的杰作。这群人上有不少人有案底，现在全都被追拿归案。警方调查着原委，白泽却无心这些，他现在只想找到答案。

玄极为慨，白泽本该是最了解这个理的，他跟他们都不一样。

白泽却有些恐慌地望着血天空，因为他发现自己看不到了。

“我错什么了么，你要这样惩罚我？”白泽去脸上的，终于忍不住苦涩，“我上辈造了很多孽，所以报应在这辈？”

“既然总要失去，为什么让我曾经拥有……”他的声音在雨中极为无力，“回答我啊，天。”

的躯斩断。凡人看不见烛龙的真，却能注意到这奇特的异象，天空被熏染成血，像是晚霞的辉光，竟将乌云的颜都浸透了。曾有人说烛龙即太，或许就是这颜像极烈日之光。

缚绳消失，白泽与里界的联系也消失得一二净，他又变回了凡人，再也看不到超自然的存在。

白泽越往里面走，飘舞的灵气越多，等到快接近中央时，竟像是走了一个明亮的

倘若最后的信徒都消失，这世间就真的什么也不剩了。

暴雨中，雷声阵阵，这片荒芜的空地没有任何灯光，世界像是黑的。白泽翻墙而过，寻找着楚莫的影，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他孤站在雨里，一时茫然无措，世间仿佛又只有他一个人。

玄沉声，“这话只有施主说不得。”

白泽不知自己的一切有没有意义，但他最后想到的只有一个地方，他不想放弃。

“一切有为法，皆为因缘，我既特意到此，大师不也该顺从因缘？”白泽目恳求。

“大师究竟是渡我，还是误我？”白泽压住情绪，努力平静，“您曾问我为何来寺中却不上香，因为我想寻求一个答案，可惜我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这个答案的存在。”

僧人为白泽拿了巾，同时带着他了龙隐寺。寺里跟十年后相比并没有多大改变，只是在雨中显得冷清多了，只有最里面的屋内亮着黄的光。僧人带着白泽屋前，说玄大师已经恭候多时。

“这一天终于来了么……”汤川得知消息，怅然若失，颇有兔死狐悲的觉，他哑声，“这是我们的宿命。”

玄沉默不语，白泽见他不为所动，终于忍不住彻底失望，喃喃，“天不仁……”

玄踟蹰良久，终于叹息一声，“罢了，施主去缘起之地吧，倘若赶得上……”那就真是因缘了。

雨势渐弱，没有任何人回应他，甚至连雷声都远去了。

她并不惧死，只要曾拥有生的意义，她漫长的光就没有虚度。

楚莫就像是一个绮丽好的梦，现在伴随着这绚烂的天空，梦醒了。

十年前的龙隐寺周围显得相当荒芜，城市的建设度还没抵达这里，通并不通畅。僧人开门时，看到门外的白泽吓了一，面前的清俊男浑漉漉的，的发丝贴着脸侧，显得相当狼狈。他的睛却透亮，像是绝望前最后的光，“请问玄大师在吗？”

白泽突然醒悟，他就算找到也看不见了，他只是凡人，并不是赵束或龚平申。

玄僧人的相貌没有丝毫改变，他并未年轻一分，也并未衰老一分，甚至连上的衣着还是如此，竟让白泽有了回到上辈的觉。玄见白泽屋，抬望了他一，将经书放到一边，行礼，“施主，好久不见。”

白泽懒得再听汤川的劝说，挂断电话，直接让郭奇订票，暂停一切工作。

他有一奇妙的预，像是终于找到了答案。

这场雨来得酣畅淋漓，黑暗中白泽浑透，敲响了龙隐寺的大门。

白泽追随着星星的银光回，这才发现背后原本漆黑一片的空地，此时却宛如星河。无数灵气宛如雪飘散，从正中心最亮的银白涌，在风雨中飘向远方。他并未发现银光自己内，只是下意识地往正中心跑去。

烛龙抗住了那一击，俯向远飞去，云却如影随形，缠不放。这才仅仅是一雷，直到烛龙完全消失于世间，这场争斗才会结束，就像过去无数神兽的宿命。

汤川也无能为力，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了。白泽从汤川那里得知天的规则，突然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觉得自己不算活着，怪不得她拥有无尽寿命，却又是随时赴死的样。

暴雨中，白泽独自驱车前往郊外，像是那个丧失双的雨夜，他也是这样孤一人。那天后，他再也没有开过车，对这个位置已经有了影。如今他却像是麻木了，毫无知觉。

白泽离开龙隐寺，一时有些茫然。如果缘起的地方不是龙隐寺，那又是哪里？他驱车前往十年后居住的地方，这里还未建起楼，只是圈了一片空地，似乎要开始施工。车祸的路，他在前来时就曾途经，剩下的地方只有这里了。

如果天真的存在，为何要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得到又失去？

他还有话没有说。

他要回去，即使真的要离别，也该有恰当的告别程序，她那算什么？

“凡夫不知一己与世界之真相本为无常、苦、无我、不净……去除四颠倒，才有涅槃四德，真正的常乐我净。”玄无奈，“施主已重获新生，何必执着于此？”

“大师当初是可怜我吗？”白泽反而淡淡地苦笑了，恍然，“过去我只是死，现在却是心死了。”

屋外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我本以为大师赠我的红绳就是答案。”白泽注视着玄，一字一句。

轰隆——

白泽突然绝望了，他一时怔愣在原地，像是最后一绷的弦都断了，浑使不上任何力气。他到自己仿佛浑的孔都张开了，尝试着拥抱这个世界，回应却永远是沉默和寒冷，直到银光他的里。

白泽第一反应是拨通汤川的电话，质问，“她去哪儿了？”

白泽回礼后，刚想要开询问，便听玄语重心长，“施主，无常故苦，常乐我净，一切有为法，皆为因缘，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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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说完，竟然又重新拿起经书，送客的样，仿佛他等待多时，就为了对白泽说这一句话。

不过即使是结束，她也不会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