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温总是很凉，特别是到了冬天，指尖冷得像冰。以前她不怎么安分，喜在冬天偷偷摸摸把手从杭迦白的衣服里探去，再看他条件反蜷缩起来的样，想起来总觉得当时很幼稚。

纪桐心虚地笑笑，趁母亲厨房的时候悄悄戳了戳他的手背，“都过年了，你还忙啊……”

她演得越是认真，在杭迦白里就越可。于是他一整晚都笑容满面，本不似往日里那个酷医生的样。

“谢谢阿姨。”他礼貌地笑着，空斜过视线看了看正埋吃菜佯装不在意的纪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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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渐晚的天拢住空街。纪桐刚关上公司的门，肩上的背包就被易了主。杭迦白左手拎着包，右手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他稍作愣怔后笑：“好，听你的。”

“没事。”她摇摇，“杭迦白，我们俩的事，能不能先不告诉我妈？她那人太咋呼了，要知的话肯定一夜之间通知全世界。”

杭迦白倒是从容，剥着蟹的手骨节分明，动作净利落，让她忍不住脑补他在手术台上解剖一只大闸蟹的样。

从去年开始，市区里已经不让燃放烟爆竹了，这两年的除夕变得格外寂静。家家灯火通明，一路走到小区门，也只见到门卫室值班

“也不是，可我家里……没什么人在上海了。”杭迦白莞尔答，“我一个人也没事，就申请值班了。”

纪母重新坐下后，关心起杭迦白的事：“小杭，你们每年过年都不休息的吗？”

她才懒得挑三拣四，皱着眉随手抓起个大闸蟹，又“嘶”了一声，得收回了手。

吃到一半的时候，纪母又去厨房把刚蒸好的大闸蟹端上桌，挑细选了个最的给杭迦白。纪桐有时候真觉得自己不是亲生的，母亲大人的里似乎就只有伟大的杭医生，而对待自家女儿，却只单单一句无情的“你自己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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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了杭迦白，就情地招呼起他，顺便吼了边上的纪桐一句：“你这丫真是的，大年三十还跑去加班，小杭好不容易有空的！”

纪桐的嘴角始终噙着笑，悄悄侧目看边上的人，心绪已不同于圣诞夜独自回家的那天。杭迦白发现了她的目光，问她怎么了。

再来收拾吧。”

他微笑着注视纪桐满脸遗憾的样，手掌往下一翻，握住了她的手，“我一有时间就陪你，好不好？”

纪母刚好端着盘卷来，吓得纪桐回了手，两人瞬间又变回了相敬如宾的模样。

纪桐这才展颜舒眉地笑了。

纪母轻叹一声：“小杭，以后过年就来咱们家吧，我和小桐都是你的家人。”

纪母早在家里准备了一大桌菜，这几年一直是母女两人一起过年，今天总算又多了新成员，纪母一整天都喜不自胜。

“笑什么？”他抬眸看了看又回厨房的纪母，趁机把手里拆好的大闸蟹放到她面前，“吃吧，不的。”

杭迦白也靠过去轻声解释：“要值班的，不过比平时好多了。”

Chapter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