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桐正发着呆，听到对面桌上有人轻声说了句“杭老师”。再然后，几个人就上来打招呼了。

那几个学生似乎正在中诚实习，很敬重杭迦白，连连说好。打完招呼也没敢打扰他，就自觉地坐回去了，可八卦的目光却仍在两人之间徘徊。

“嗯。”杭迦白的声音很轻很低，话语却又十分定：“就当没有过去，就当我们重新认识。你……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

杭迦白还是从容地微笑着，提醒他们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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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不是十□□岁情至上的小姑娘，能在情上那么多的心思。倘若真是谈了十年恋至今，或许她对杭迦白早已经没了心动的觉。

这是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像从前那样唤她“桐桐”。

所以，这事又怎么好说呢。

两人生疏地闲聊着，到了从前经常一起去的本帮小菜馆，老板没换人，一见面他们就说熟，也不知是不是真记得。

纪桐用手撑着脑袋，侧目看着那桌年轻的大学生，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要是当年没分开，又会怎样？

店里还有几个杭迦白的学弟学妹，了一桌菜和一打啤酒，沫横飞地聊着关于解剖的事情。纪桐以前倒是对这个兴趣，缠着杭迦白讲了一回。他又是较真的人，要么不讲，要么把细节形容得很细致，活活能把她说得吃不下饭。

纪桐彻底傻了，只觉得恍如隔世。手心里哒哒的，不知是她的汗还是杭迦白的。

“你知我不擅长表达。”沉寂片刻后，杭迦白重新开，“我以为我们之间……即便我不说，你也能明白。可事实是，你好像一直没有把我放在考虑的范围内。所以，我想要来重新报个名。”

他总算松开了一直绷的嘴角，眉舒展地轻笑起来，一个淡然的“好”字像是等待了多年。

她的睫颤了颤，垂下眸不敢看他。其实杭迦白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可她总是不敢相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纪桐总忍不住想靠近，可每次想到失去后那痛彻心腑的觉，又觉得与其拥有过再失去，还不如不要拥有的好。

纪桐往桌边靠过去，压低声音，怯怯地问杭迦白：“我怎么觉得，这里整条街的人都认识你啊？”

“没这事，只是巧合而已。”他莞尔，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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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她所的只是能躲就躲，躲不了就顺其自然，从没主动分析过自己对这段关系的期望。

“杭迦白。”纪桐低着小声说，“我不敢保证最后会怎么样，如果你不嫌我麻烦的话，我们……再试试？”

纪桐脑很，不知不觉又想起那个古怪的理论。谈了一场很久的恋又分开，在别人看来和离过婚没什么差别。不知是谁最先说起的，分明经不起推敲，可就是让她信不疑。那么多年的情，又怎能如他所说般轻易视而不见？

得很，而他似乎下定了决心，一鼓作气又说：“桐桐，我真的没办法把你当成前女友。”

也许……她可以更勇敢一些。

“报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