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率领着军队想要将这片生养她的土地化为废墟的也正是她,似乎只有这么才能摆脱过去的憧憬和崇敬,彻底撕破温情的回忆，将她上压抑的痛苦和疯狂全释放来。

“这可真是我听过的……最讥讽得赞了。”东王公抬手捂住了脸，脖上似乎有千斤重压，让他不敢去看少女的睛。

她哭哭笑笑了好一阵才从腰间摸索了一块刻有“昊天”二字的令牌，颤抖的手指几乎捂不住牌面，然后她停下息了片刻，睛依旧牢牢黏在西王母上，里有个声

“白泽，你跟我去瞧瞧，”西王母当机立断，“君明，白友的手……”

“不。”

想到这里，她握了手中的长矛,跟着天将们一步步近前的山脉，这支即将讨伐西王母的军队是她假冒玉皇大帝的名义调来的死士，他们对昊天玉帝忠心耿耿，如果不是她拿到了玉帝的令牌,也无法让他们听命行事。

西王母挑了挑眉，她将白鹤童随意的往后一扔，在后者的惊叫声中发了响彻山林的厉啸。

那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黑，而那飘扬的战旗则昭示着对方的来者不善。

恐惧、担忧、张和兴奋萦绕在玄女的心，每当西王母长啸一次,她也跟着神经质的咬着指甲。

“天兵天将……”了好几气，它才把气顺匀，有几羽从扑腾的翅膀上落了下来，“外面来了好多天兵天将把昆仑给围了！”

五十颗齐聚之日，便是天重现之时。

“天命就是天命。”梦里的西王母如是说，一如她记忆中的冷酷和定。

熟悉的厉啸从遥远的山林中传来,九天玄女摸了摸上的盔甲，受到微微的颤抖，就像是昆仑上奔走惊叫的走兽,回应着昆仑之主的征召。

人、豹尾、、玉胜。

“当合的时候，我也会被合掉，”少女说了他未尽的话，“如果我将过给对方，即便白恬会死，颛顼会死……可天能活！”

阿恬制止了东王公接下来的话，她用完好的右手拿起了他刻好的手指，对着左手的伤比划了一下。

在她的记忆里,昆仑从未经历过战争，师父的威严也从未有人胆敢冒犯,她在昆仑之主的膝下接受教导，也曾将那些教诲奉为圭臬。

西王母倒是没有在乎这小事，她大步星的攀爬上了之前的悬崖，如炬的目光穿透了厚实的云雾，直达云海之外。

“娘娘！王公！”它几乎是连带爬的冲了来，长长的鹤还差绊倒自己，“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成全他？”阿恬迷惑的重复。

“放心，肯定在你们撑不下去之前修好。”东王公又恢复了温和的模样。

“白恬，我方才说的不是玩笑话，”东王公也不抬，“以你现在的状态，遇上了用着紫薇的颛顼，一照面就会被对方杀掉，我相信你心底也清楚。”

比起顾虑重重的颛顼，这以快打慢的方式倒是令她想起了另一个人，一个才分别不久的老冤家。

这四个字简简单单，但倪君明知，当白恬说这句话，她就已经听了去。

阿恬抿着嘴，好奇的望着他手上飞舞的刀片。

第138章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烦，白泽？”

“啊，师父……”

“我总是在同样的事，”东王公还是没有抬，“当初我也是这样，给了碧霞一个必死无疑的任务，明知勾陈不会赞同，明知她会拼死去完成……现在我又把一个必死无疑的任务给了你……”

“当然，我也不想糊你，这是一条死路，你拥有这十四颗的时间越长，它们就与你本联系越密，这并不是怀一两颗时可比拟的，恐怕你到时已经被视为了天的一分…也就是说……”

天能活。

飞禽走兽在主人的呼唤下聚集在昆仑的山脚，它们用啸声和鸣叫回应着女仙之首的呼唤，树海翻涌，飞沙走石,昆仑仙境正逐渐祥和景之下隐藏的獠牙。

倪明君微一颔首，“是的，他任他，他想当紫薇就让他当紫薇，他想当天就让他当天，就算半路他反悔也没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个丫好歹喊我一声‘二大爷’，我不能看着她一无所知的踏上终途。”

“我知多说其他的也没用，所以只给你一条建议，”他放下了手中的刀，开了雕刻品上的碎屑，“……若是事不可违，就脆成全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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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到现在她也仅仅是作为玉帝特使混在这里而已。

这可真是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发展，阿恬从来不认为那位黑帝陛下会放过怀又杀害了他儿的自己，可就像是西王母一开始说的那样，正在假扮仙人的他们并不会太快的撕开这层遮羞布。

不小心听到这对仙界最尊贵的夫妇之间的隐秘的白鹤童整只鸟都僵了。

“你是个好人，二大爷，”她羞涩的笑了，“碧霞、勾陈都知，而白恬……也知。”

来势汹汹的天兵已经兵临山脚，与蓄势待发的仙兽们仅仅隔了一屏障，九天玄女拨开挡住视线的将士，就看到漫山遍野的野兽自发的让开了一条通，而踏步而来的正是她无比熟悉的影。

“抱歉，我没法去指责阿回或者玄女，归结底，我们只不过是一丘之貉。”

“我的旅途终于达到了终。”

于是西王母拎起瑟瑟发抖的白鹤童走了山，而白泽则是慢腾腾的伸了个懒腰，才甩着尾跟了去。

阿恬当然明白，他这是在暗示她将内的全转移到颛顼的内。

两行清泪从女隐藏在盔下的脸颊上落，她边哭边笑，手中的长矛都差砸到地上，可睛贪婪的注视着西王母，一刻都不愿意移开。

而打破难堪的沉默的则是从屋外慌慌张张闯来的白鹤童。

“大拇哥、指、中指、四指、小指，”在三人离开后，东王公数着初见形的手指们思索着什么，“老实说，这事我也是第一次，接驳的时候可能会有疼。”

“你明知他心里窝着火，为什么还要将他留在这里？”白泽在走山后不远不近的缀在了女仙的后，“玄女是你的弟不错，可勾陈、碧霞、真武是他的友人，木德更是他的弟，你的弟害死了他的友人和弟，你们之间的矛盾只是隐而不发而已。”

九天玄女蹭无数次在梦中勾勒过这个影，可每一场梦境都以后者冰冷的拒绝为结束。

西王母没有接话，内的一时间沉默的令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