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华闭上了，她刚刚什么也说不，什么也想不起，她在这一刹那明白了戚涵的沉默。

腐烂的伤已经长了新,四溅的脓最终也只留下了痕,比起之前惨不忍睹的可怖模样，他如今已然好转了很多。

“哈……哈呀……”他趴在罐边缘息着，这副躯里的脏已经坏的差不多了，好在悍的恢复力让他能够长新的官去替换掉残破的旧品。

平心而论，蠃鱼本不该困在铜镜中这么多年，也不该现在这样一个脏的里。当年，她的丽倾倒了整个仙界，就连最傲的帝君也会忍不住在她的轿撵经过时驻足，可偏偏，这样的一个人，上了情的恶当。

“咳咳咳……”

躺着的男不屑的撇撇嘴，语气相当讥讽。

第56章

见到蠃鱼没有歇斯底里，他话锋又一转，“只是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状态简直不能再糟，就算想要行动，也得把养好吧？”

空灵的女声从一人的铜镜中传，一女的倩影在模糊的澄黄镜面上浮现，她再开，声音里就带了几分急切，“仙界来消息了。”

“孰湖，不他们是不是在假装无辜，若是元光大陆了事，我们都首当其冲！”提了音调的蠃鱼变得声音尖利，“他们说整个凡间的灵气走向已经失衡，这正是破灭之兆啊！”

与被依然沉浸在往日风光里的蠃鱼不同,孰湖很早就对依然在上的同族不再抱有幻想，他很清楚那些家伙都是什么货，自私自利、尔虞我诈、曲意逢迎……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样的手段都能用，什么样的肮脏事都敢，毕竟——仙灵可不需要心。

那时候的仙界和凡尘还未像现在这般泾渭分明，仙灵和修士的关系也未闹的如此之僵，那时候风光无限的蠃鱼有着一个谁也不知的心上人，哦不，直到现在，他也不知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哦？它在北海上大开杀戒了吗？还是被人架起来烤了？”他的语气变得兴致。

“若是让仙界那群混知我现在凄惨的样，他们大概会笑声吧,可真够恶心的，无论是我还是他们……”

孰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他也是这个肮脏糜烂的族的一员，话又说回来，追求无尽的寿命、力量和财富又有什么不对呢？

孰湖并不知蠃鱼为什么要下这等蠢事，也不知三人之间到底有怎么样的情纠葛，他那时候全心都集中在另一件大事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只是嗤笑一声

“天当初还不如一雷劈死我呢……”他喃喃说。

仙灵自诞生起便算是位列仙班,他们在仙界可谓是树大，从凡间飞升上来的仙人大多一心修炼，对衣住行并不看重，这就大大便宜了他们,实力最大的仙灵甚至可以用奢靡度日来形容,可想而知孰湖贬落凡间后的心理落差有多大。

被困在铜镜里的仙灵第一人被他这段半真半假的话给安抚住了，她果然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而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关心起了男人的伤势。

“啧啧啧，生活真是一个残酷的东西，它能折磨的仙像泼妇，”男挑了挑眉，显然被勾起了兴趣，“怎么？有什么有意思的事要跟我分享吗？”

这个女人也本不值得信任。

“仙界传来了一个坏消息，”蠃鱼的声音里有了些不安，“他们说元光大陆已经撑不住了，要我们加快寻找的速度。”

“师兄来接我了，”旁的少女笑着说，“看样今日不能多陪夫人了，我北海剑宗有不少景，希望夫人一定不要错过。”

她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任何话可说。

若是放在以前，有人敢这么跟蠃鱼说话，只怕已经被割掉了，而被封印在铜镜中的这些年，她早已听惯了搭档的冷嘲讽，再也没有了小题大的兴致。

“说说说，您请。”孰湖的态度依然恨的人牙。

“说起来，你的好情郎呢？”他挪揄，“他有没有温言细语的哄你呀？要不是为了他的登天大，你这位仙灵第一人也不会沦落到与我为伍的可怜境地啊。”

“撑不住？哈！当然会撑不住！”嗤笑一声，孰湖摇了摇，“早在他们把一颗颗吞肚里的时候就应该知这个后果了，现在还假装什么无辜！”

“孰湖、孰湖！”

“呕……”

“你之前提的事我通通都答应！我们必须要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在暗的山里回,躺在芭蕉叶上的男人佝偻着,似乎这样就能缓解内的痛楚。

嘴上这这么说，他内心其实已经飞快的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哪怕互相陪伴了这么多年，他也依然不相信蠃鱼。

说完，白恬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她旁，很快就走到了白心离旁，师兄妹轻声谈着走了蕴华的视线。

“放松，放松，宝贝儿，”比起蠃鱼的急切，男更加从容不迫，“我知了，我会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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蠃鱼哼了一声作为回答。

“哦？什么消息？”

孰湖一向是撒谎的手。

有什么好说的呢？

“天地崩灭非一日之功，别看现在闹的凶，其实离最后关还有很远……你放心，我比你更想活，”孰湖安她，“我已经对的份有猜测了，等待我大好，就去把仅剩的两颗给取回来，到时候你一颗、我一颗，咱们就能回到仙界了。”

等他知这件事情的时候，昔日的仙灵第一人已经因为袭击凡间的一名女修士而被贬下九重天。

“孰湖！”女警告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你到底明不明白事情的严重？鲲鹏苏醒的条件你我都很清楚，这天地间的灵气失衡快要彻底爆发了！”

在被天贬下九重天之前，他也过着灵果饮仙的清贵生活,衣服上的一针一线都由天女亲手织就，哪像现在，活的比乞丐也不如。

“你就是无遮拦才会遭了天谴，”她无奈的说，“所以你到底还要不要听我说完？”

男颤抖着爬了起来,在类似于痰盂的罐里呕了暗红的内脏碎片。

等到五脏六腑里的翻搅之退去了,孰湖脱力般躺回了稻草床上，看着自己肮脏的衣袖,了嫌恶的表情。

不远，对着自己恭敬的作揖。

知自己刚刚失态了，蠃鱼稳定了一下情绪才开：“他们说，北海上似乎现了鲲鹏。”

“是又促咱们两个可怜虫早日带着给大爷们上贡还是又心血来，想要什么天材地宝、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