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手背都是，可还有多少一说。在这重男轻女的年代，他们为了儿卖了女儿虽令人不耻可也能理解。

她想反驳，想承诺不会发生她说的那些事，可她的嘴几次张张合合，就是没吐一个字。

“你不是好好的……”容母后面的话在对上容昭那双清透疏冷的眸时说不来了，她这是……不想认他们了啊。

原主是容母十月怀胎所生，在家也是颇受，可她再怎么受跟她的儿比起来，还是被舍弃的那个。

他们家虽然搬了新院，可那院就是一个一的小院，里面一共三间正屋，公公婆婆一间，他们夫妻一间，两个孩一间，没有多余的房间给这个突然冒来的大姑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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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昭先给容母和黄氏倒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杯饮了两，见容母和黄氏一脸局促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这才开，“尝尝吧，在外面站了那么长时间应该早就燥了，这茶味凉甜，鲜生津，正适合此时饮用。”

没了愧疚，没了多年相养成的情，生活、习、想法已经大然不同的血亲之间剩下的也只是两看相厌。

黄氏一听眉的皱了一下，香糯的心也有些不下咽了，但她看着婆婆那一脸激动、兴、还带着丝讨好的表情，中的反对却是怎么也说不了。

招呼小二了一壶碧螺，又叫了几盘心，容昭并没有急着说话，整个房间一下变得安静无比，只剩下彼此的呼声。

“那以后呢？”容昭盯着容母的睛，目光幽，“让你们再卖我一次吗？”

但是婆婆发了话，她这个儿媳的又不能不听，实在不行就让大宝和小宝跟着他们夫妻睡吧，把那房间让来给这个大姑住。

不过，黄氏想到了什么，睛不住的在容昭上扫来扫去，这个大姑比她相公的年纪要大，今年也得有二十多了，可看她这打扮又是未嫁的姑娘装扮，那她就是至今未婚？

说着还把那三叠心往她们面前推了推。

凡事有一就有二。

“你们的女儿……早就死在中了。”容昭这话也不算谎话，原主确实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她，“我和你们之间没什么关系。”

容母被容昭的一席话说的哑无言。

容母心里很清楚，容昭说的那些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不，不是极有可能，是肯定。

“那我们可以一起报答她。”容母想到那个莳萝都是免费给百姓问诊看病，想必不是看重钱财之人，他们家也还有积蓄，拿来再好好谢她一番，想必她也不会太太斤斤计较。

“你当年也很疼我。”容昭翻着原主的回忆，慢慢的，“可为了弟弟能上学读书有个好前程，不是照样把我卖了吗？”看着容母像一只被卡住了嗓的公一个字也说不了，容昭继续说，“而且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以前未成亲，以后也不想成亲，你们保证能一辈留我在家里而不会迫于外界的言和压力再一次不顾我的意愿将我卖了，哦不，是嫁去换些聘礼回来吗？”

石镇里最大的茶楼，分上下两层。一楼是多些客商，乡民，三教九的在那里歇息，聚会，中间还摆了一个案台，台前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说书先生，在那里唾沫横飞，绘声绘的讲着当下最行的话本。

碧螺茶条索结，卷曲如螺，白毫毕，银绿隐翠，叶芽幼，冲泡后茶味徐徐舒展，上下翻飞，茶银澄碧绿，清香袭人。

“不，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容昭瞧着容母一副受了打击，委屈无比的样，觉得有些话还是说明白比较好，省的他们以为自己有多伟大，而自己就跟白狼似的无情无义，“我当年被你们卖的时候，因为太过于思念家里，生了一场大病，差就死了。要不是同屋的女通医术，不惜耗费大量的药材和金钱，将我的命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你们今天看到的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撮骨灰了。”

“阿昭。”容母在喝了一就放下了杯，这茶虽甘甜可，但她现在喝什么都觉得苦涩无比，“你心中……可是还在怪爹娘？”

话已至此，容昭已没什么好说的了，在离开前，她从怀里取一张面值一百两的

“所以我欠那个女一条命。而那个女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给你们问诊的莳大夫。”

容昭放下茶杯，盯着那张愁容满布又苍老无助的脸，心中无波无澜，“早就不怪了。”

原主也理解，所以她没有怪过他们，只是不想再和他们有什么牵扯。

因为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再怎么弥补也改变不了。更何况他们之间有十多年未见，是人非，现在念着她不过是因为从前的愧疚，可时间长了，那份浅薄的愧疚又能支撑多久呢。

二楼是装修致的雅间，墙上挂着不少名人字画，墙角摆着几盆绿植，郁郁葱葱的。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经不住打磨。

容昭推开一间临窗的雅间，走了去，容母和黄氏亦步亦趋的跟在她后面，坐在了对面。

这么大年纪了还没嫁去，该不是有什么问题吧？就算没问题这么大的老姑娘了呆在他们家会不会引得街坊邻居的闲话和笑话？又会不会对他们家的名声造成影响？

“咚咚咚”小二敲门后，将泡好的茶和好的心送了上来，了句“几位慢用”便轻手轻脚的退了下去。

容母一听，浑浊的睛顿时一亮，心中燃起了希望，“那你跟娘回家吧，你爹也一直记挂着你呢，还有你弟弟，前几年又给家里添了一个大胖小，你回去了正好一家人就齐全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容母被容昭的这句话气的呼急促，“你是我的女儿，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把你卖了？”容母下意识的忽略掉了那个“再”字，仿佛那样就能抹除之前他们卖了一次女儿的事实一样。

因为没有关系，所以谈不上责怪，更不会责怪。

“为什么？”容母不解，她既然已经不怪他们了，不跟他们回去又要去哪？

只是容母这气松的有些太早了。

容昭听着黄氏这么短的时间内心中就转过了这么多的想法，不由的笑了。容母见女儿笑了，以为她是同意了，如释重负的松了一气，脸上也了久违的笑容，这么多年了，女儿的事情一直就是压在她心的一块大石，如今终于能搬开了。

黄氏见婆婆终于拿起了茶杯，立迫不及待的将前的茶一饮而尽。一大早就扶着婆婆过来排队，这都快大中午了，她早就渴的不行了。早就听说这品茗阁的茶叶好喝，没想到她今天居然也有福尝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