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珞低甩了甩帕，叹气：“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大姑娘当初被老爷打了板，黄莺的确来送过药，她也的确来送了两次，太太总之是个不事的，她糊里糊涂的，可我不糊涂啊！黄莺拿来的东西，我怎么会动，所以当时那药本就没拿给大姑娘用。大夫不是说了，病重之人，内服外用，都有规制，切忌随意用药。你说，黄莺拿来的东西我怎能抹到大姑娘上去？”

女人面上又要垂下泪来。

“你不知？你等着我甚么？”史顺鲜少这样咄咄人。

女人脸上带着莫名的惊恐，史顺突然觉得他很不喜这情绪，一个女这样恐惧自己求亲，那她究竟想怎样呢。

璎珞脸不好，“你......你同大姑娘说了？”

史顺一把抓住她手臂，“胡说甚么！你疯了？”

璎珞：“还是多亏她送了两回药

璎珞拿帕了角，“疯了？不，我没疯。若不是我的那瓶药，黄莺早就门了。哼，当初鸣柳阁响当当的魁，如今还不是在外住着等着生孩。”

她一直在笑，简直要笑弯了腰，“自打我这回从扬州城里来，我就没打算再走回路。我要嫁给他，我必须要嫁给他！大姑娘不同意又如何，张氏不同意又如何，黄莺怀了又如何？她们一个个的，都只有开的命！”

‘哧哧’，璎珞发笑，“冤枉？我的老天爷，她本就害得大姑娘被老爷打板，怎么能谈得上冤枉她？”

话在嘴边，史顺又问不，他不想折腾这个可怜的女人，这女人陷在一场铺天盖地的河里面，即使那河只会淹死她。

“活不下去？”

璎珞开，“你怎么了？”

璎珞着帕，“那......她同意了？”

史顺睁大睛，“你冤枉了黄莺？”

“嗤”，璎珞笑起来，她穿黄的小衫，手里着翠的帕，笑得张狂，“回？回哪里去？嫁给你，你爹同意吗？”

璎珞向来温柔丽的睛要泪来，史顺心想，若是平日里见了，还不知要心疼成甚么样。今日见了，却想问她一问，‘你既然这样怕我，作何还要接近我’？

史顺：“明明知是错了，你还不打算回吗？”

史顺勾起嘴角，“是呀，我方才同大姑娘说了。”

史顺侧看璎珞，“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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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顺转过来，别的话也不说，“我只问你一句，我求娶你，你嫁不嫁我？”

史顺扭了要走，璎珞从袖中一银簪来，上嵌着珠。这是旧年的时候，史顺送她的，那时候他喜她，喜这个如樱一样标致娟秀的姑娘。他以为她的心如他一般，艳如桃李，之灼灼。

结果错了，她的确在恋一个人，但并不是他。

“是啊，活不下去。我如果不和你好，我怕姑娘心意一来，随意打发我嫁了。我不和你好，我怕大家冷看我，觉得我是攀枝失算了，跌了下来。我不和你好，我便在大姑娘面前，也不那么重要。我......我走错了路，我不和你好，寸步难行。”

璎珞说：“我不想骗你，不想骗你的。但我不骗你我活不下去。”

史顺瞧她，“什么药？”

璎珞摇，“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