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去膳堂吃饭，姚璧冷看着封凌手里的红梅，很镇定：“师妹这真好看，能送给我吗？”

“三十里外的应城有家大戏园，排的戏好看，天天座无虚席。城东边从初一到十五都有庙会，有卖糖葫芦的，泥人的，玩杂耍的，各式各样，好玩得。初一拜了年，初二咱们就去那玩，好吗？”苏懿切地描述着这一切，他想，这一定会是他最开心的一个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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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一声响，是谁打碎了什么，扰了这如画的梦境？被惊醒的苏懿和封凌同时望向琴房外，一纯黑大氅的封铮立在门，面无人。脚下是一堆门扇的碎片，狼藉满地。

封凌有些犹豫，这苏懿摘给她的，她不舍得送去。可是她觉得姚璧既然说了，不给她她一定很没面，没准又要大发脾气。她的确太弱了，害怕一切势的人。于是她装微笑把递给了姚璧。

他将封凌抱回琴旁，捡起两只散落的靴，悉心替她穿上。一也没看苏懿，仿佛他本不存在。

可惜封凌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她笑眯眯地给两人了介绍：“师兄，这是我哥哥。哥哥，这是苏懿师兄。”

“师兄，别这样。”她柔声低语推拒，却引得他想更一步。他扳过她的面庞，痴痴望着那梨洁白的额，微微颤动的长睫，一心渴望覆上她的红。

循着琴声而去，小小的影盘膝而坐，十指纤纤划过琴弦，中轻轻唱：“开门郞不至，门采红莲。采莲南塘秋，莲过人。”苏懿走琴房，默默坐在她的旁。他忍不住将她的秀发绕在手中，细细亲吻。琴声戛然而止，一双泛着泪光的明眸，定定地望着他。

大家都不再说话，封凌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心情很坏。她站起来，一声不吭走了去，饭也没有吃完。苏懿想跟去，却被姚璧一把拉住：“师兄，我有些事想和你说。”她开始搜刮肚地找些与两人相关的话题，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到苏夫人。她误以为这能讨苏懿的心，却不知适得其反。

姚璧接过，恨不能丢在脚下狠狠地碾碎它。其实，她故意当着苏懿的面说想要，只是抱着幻想，以为苏懿会说再替她去摘一支。然而并没有，苏懿只是安静地在一旁吃饭。直到封凌将给了她，他突然很厌恶地瞧了她一。

“哥哥！”封凌不明白封铮为何怒气冲冲，她被见到哥哥的狂喜席卷，立刻起来扑了过去。

苏懿极不耐烦地敷衍了两句，匆匆离开。姚璧望着他的背影，不住冷笑：都不兴了么？很好，谁让我不痛快，我也不会让她痛快！那支可怜的梅被揪得七零八落，猩红刺目。

走膳堂，封凌早已不知去向。院里的积雪被踩得七八糟，辨不哪行是封凌的足迹。苏懿在廊下茫然无措，站了好一会，仿佛回到了十一年前，他又被孤零零地撇下。

地把话题转到了封凌兴趣的事情上。

“当心！”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封凌吓得定住形，没穿鞋的脚离碎片只差一寸。刹那间封铮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温和，快步走过来一把横抱起封凌：“为何又不穿鞋跑？”语气中依然都是溺。

“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单衫杏红，双鬓鸦。”相思的心总被折磨，那伫立风中遥望他乡的姑娘，越来越远，远到只剩一缕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