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鸥去地下一层住院押金。门的时候太着急，她并未带太多现金，只好动用信用卡。此时已是凌晨两多，急诊楼里依然人来人往，电梯人满为患，所以她没有坐电梯，而是沿着步行楼梯从地下一层回到一层大厅。

严谨摸摸鼻没说话，只笑了笑。他从季晓鸥的话里听几分厉内荏，还有隐藏在愤怒下面的关心与柔情。他宁愿相信这是北京女孩表达情的特殊方式，他心甘情愿担任战争中主动熄火投诚的一方。

季晓鸥放开大衣，让它重新遮在严谨的脸上。她不能再看下去，再看下去她心里那蠢蠢动的小兽就会破土而，迎风长大，再也不会服从理智的召唤。

没想到季晓鸥的新仇旧恨一下都被他这句话挑起来：“你还有脸问我？睡得跟猪一样，叫都叫不醒。要不是担心你还是个病号，我你死活呢，早回家了！”换气接着又说，“最近我倒了什么霉呀？三更半夜总跟救护车和医院打？”

观察室外的候诊椅上也坐满了人，季晓鸥转了一圈没有发现能落脚的地方，只好往走廊尽的落地窗走，那儿有一个放置消防材的铁箱，可以勉坐着歇歇。

这件短大衣她见过，俄式军装的款型，有腰带有肩袢，款式格外挑人，但形好的男人穿起来也格外勾人，比如严谨，衣服一上，肩是肩腰是腰，显得相当。她轻轻掀起一侧衣襟，大衣下面果然是熟人。

她目不斜视地从人群中走过去，不经意间角余光似有熟悉的对象一闪而过。扭过，发现一件卡其的麂短大衣，盖在一个人的脸上。那人两条长伸去老长，成了过上最碍事的一件东西。不时有人绊在他的脚上。

第45章

“我才不信！队让你练开锁什么？培养你们去撬门别锁？”季晓鸥可没那么好打发。

季晓鸥板起脸：“你是说，警察能问我就不能问吗？”

严谨再举白旗：“行行行，你能问，你当然能问！是在队里练的，行了吧？”

季晓鸥也很张，因为嘴脱离大脑的控制自行其是，了一件让她自己都害怕的事。所幸她还能回笑一笑，敷衍严谨也敷衍自己：“你刚才的表现，帅极了！这是对你的赞赏，别想歪了啊。”

情况果然像季兆林所预料的，李琴昏倒在过厅里，后脑勺上都是血。从现场的痕迹看，她像是先在厨房摔倒了，后脑磕在灶台的角上，然后从厨房一路爬到门厅墙角，把电话从柜上扯下来，才打那个救命的电话。

这下严谨不乐意了：“怎么回事？警察问完你接着问？我属于自学成才，我自学成才行不行啊？”

她随急救车去了医院，严谨却被留下来请到警车里。他必须得合警察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能有如此迅捷的开锁技术？是自学成才吗？属于哪个开锁公司的？备案了吗？是否利用该技术过违法纪的事情？

李琴被担架抬去，人们跟着往外走。经过严谨边时，季晓鸥犹豫片刻，忽然踮起脚，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季晓鸥，你没吃错药吧？”

严谨坐下了，季晓鸥便问：“你打哪儿学会的开锁？你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贼王吧？”

李琴了急救室。医生的诊断结果还算令人欣，她脑后的外伤未伤及颅骨，只是病人虚弱受到惊吓，再加上轻微的失血才造成的休克，输血之后各项征已经趋向平稳，病人的神志基本恢复，但暂时不排除脑震的可能，建议留院观察。

严谨想伸手摸一摸那诱惑的源泉，但他的手刚落在她的发上，季晓鸥整个人就猛地起来，尚未脱离懵懂的睛，因受惊睁得又圆又大，像只走投无路的小鹿。

季晓鸥默默地凝视他。一个多月在家养伤，他的人瘦了，肤也淡了不少，从黑巧克力变成了巧克力，而两鬓和下上的胡须，已经钻透肤青的须。正是这些胡楂儿，让他的眉目间竟然显一儿沧桑憔悴的气质。

季晓鸥仿佛发一儿模糊的声音，他抬起睛，她却依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他走过去，蹲下细细地端详她。她的鼻睛眉，都藏在衣袖下，只饱满泽的双。密的栗长发散开了，在灯光下闪烁着一样柔顺的光泽，带着诱人的气息。

严谨低，赫然发现她那件白的羽绒服竟然搭在自己上。他低下，闻到大衣领上淡到乌有的一缕香气，像是柠檬微妙清凉的味，微妙到他可以重新闭上睛，在一个虚拟的氛围里延续方才睡梦中的温和沉溺。

防盗门开了，剩下的木房门好办，撬去，一下就解决问题。

了都会影响严谨的正常发挥。伴着最后一声脆响，防盗门终于打开了。门外不知何时聚集了几个闲人，大概是楼里其他守的住听到异响来看闹，在门开的一刻，甚至有人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好。

这半边脸，前后挨过季晓鸥两个嘴，突然接到她一样柔的双，严谨觉像梦一样，他捂着脸呆住了。

严谨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蒙眬中总像是在梦，然而梦境又不是十分清晰，说梦又不是梦。等他终于清醒，已是早晨六半。喧闹了一夜的急诊区，彻底安静下来。睁开睛，他第一看到的便是季晓鸥，侧躺在对面的椅上，脸埋在自己臂弯里似乎睡着了。走廊有穿堂风，又是室外温度最低的清晨，她上只穿了一件羊绒衫，在不甚舒服的睡眠中蜷成一个瑟缩的姿势，像是不胜寒冷。

季晓鸥发的飞箭碰上了严谨的橡盾牌，让她失落。她转去了洗手间。再来时已漱了，洗了脸，发在脑后扎成尾，神清气地恢复了好心情。她恢复好心情的标志就是恢复了好奇心，拍拍边的椅，她对严谨说：“你过来，坐这儿，我有话问你。”

季晓鸥没有答话，而是斜起睛瞟着他越界的右手。严谨装没看见，因为他能察觉到自己右手掌下的肌，柔平顺，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图，于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警惕地瞪着他：“你什么？”

严谨说：“哦，有只虫，帮你捉一下。”被她两只大睛恶狠狠地瞪着，严谨不知为什么就觉得那儿一阵阵有儿发，所以他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你怎么睡这儿呀？回家不好吗？”

严谨大笑，顺手搂住她的肩膀：“妹妹，你以后一定得多跟哥混混，境界就不会这么狭隘了。学开锁就一定为撬门别锁吗？”

也不知严谨用什么办法让警察相信了他的纯洁，终于被放行，此刻他歪着睡得正香，周围熙熙攘攘的人声对他毫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