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许艾想。

“你的猫？”祖说。

祖“呼”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一甩，两只小胳膊急急忙忙背到后。

地上的50发现球没了，保持着仰天躺倒的姿势愣了一愣，爪，然后一翻爬起来，跑到许艾脚边蹭她。于是许艾把它抱起来，摸摸，脸，耳朵，挠挠肚——当着祖的面。

“……对不起。”许艾低捡起刚碎的珠

连早夭的亲孙女都要尽其用……她想起小胡之前模模糊糊地说的，关于叶家的报应的事。

“你的……你好了吗？”许艾说。她记得自己直到开学也没见到祖，叶负雪说，她因为用自己的魂修补了余安琪的魂，需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能重新现。

“叶家一直都是这个的吗？”许艾忍不住问。

“……什么用的？”许艾没听明白。

“我的猫。”许艾说。

“祖好。”许艾规规矩矩地说。

两秒后，一声愤怒的尖叫破空而起，震下树叶，震动瓦片，震得檐上看闹的雀“呼啦啦”飞走，许艾怀里的50都下来逃屋去。

都神气活现的。

“好像是的吧，”祖说，“反正我爷爷，爷爷的爷爷都是这个的……”说着她朝许艾努努嘴，换了个话题“我上次给你的手链呢？有没有好好收着？”

“……我没事了，”祖好像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还稍微害羞了一下，“其实以前我也常这事，睡几天就好了，习惯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许艾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然后赶看了看，枕巾还在不在。

“就是……万一有需要的时候，就从我的魂上切一块……”祖说。

她说：“当初我爷爷把我留在家里，就是为了这个用的——只是最近的小辈都忘了这回事而已。”

“……别吓唬它。”许艾说。

许艾懂了，就像店里养来用作血包的猫狗。

该来的还是来了。

上面本来编着9颗玉珠，现在还剩下5颗——4.5颗。

祖终于嚎完了。

小姑娘穿着粉袄裙，上着一个圆鼓鼓的发髻，发髻上还着一支金钗。

祖扁扁嘴：“哼……你的就是负雪的，负雪的就是叶家的，叶家的就是我的——借我玩玩！”

许艾不知是怎样的修补，但看祖现在的样，似乎和自己之前见到的也没有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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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窗外传来猫叫声，“啊——呜——”“啊——呜——”。许艾赶披上衣服拖上拖鞋跑去一看，50在地上翻着肚打，四只爪摇摆，抓扑，好像在玩一个看不见的球。

再确切一，4.3颗。

震得4.3颗珠变成4.1颗。

“没规没矩的，见了长辈也不打招呼。”祖说。

安稳。梦里她吃着一碟又甜又糯的米糕，比醒着的时候吃到的还要好吃，一万倍。

它面前蹲了一个小姑娘，眯咧嘴的，正拿着手里的小绣球在它面前晃。

她放下怀里的50，撩起袖，左腕上一圈鲜红的丝绦。

祖的嘴快要撅上天了。

——她终于发现来的是许艾，相当明显地松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