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蓁羞涩地笑:“还不知呢！”

又一年十二月二十四，黎蓁在L市参加研究生考试，还让黎军拜托小姑开了份工作证明。

黎蓁没说话。她能说学个小语，再加上英语，她不就会两语言了吗？这样才划算啊！她能说她就看俄语比较顺么？

亲戚老师家长朋友，纷纷围着她，给她主意，这个说英语好，通用语言呐，以后肯定容易找工作，那个说西班牙语好，稀缺呀！说的范围广，七嘴八，总之，大家意见不统一。

没错，张昶就是黎蓁的初恋，或者说第一个暗恋的人。

黎蓁一回家就躲到厢房里，不想见村里的人，她也觉得有丢人，她怕别人问起任何关于自己的事。

学习上，张昶跟黎蓁不相上下，虽然有时会比黎蓁少那么几分，也完全是因为黎蓁英语好得过分，每次都能甩别人几条街。

黎蓁也忙着吃啊，什么烧烤鸭血粉丝汤，她来者不拒，盯准服务员手中的盘，菜一放下赶夹，等菜上完了，一桌的人全在椅上，一致拿手摸肚，左三圈右三圈，摸来摸去还是撑。

开始二十天，她认认真真看书。

要知，当初她考上大学那会儿，多风光啊！结果到最后，连个研究生都考不上。

要知从小学三年级起，她那曾经梦想考大学，却连中的门槛都没能踏去的老妈发现她颇学习天份，从此便相信女儿一定能考上大学，替自己圆了年轻时候的梦。

“我们班男生多，女生少，男生都投给张昶了，女生才给我投，肯定是张昶票数多了！”

她，“考得怎么样？”

但是，慢慢地，她开始在老妈去的时候偷看，后来，更是明目张胆在老爸老妈底下玩手机，人也从书桌边转移到了床上，老妈每次说她，黎蓁就哭，老妈后来也不她了。

当然，这是她后来总结的，当时的黎蓁则认为，她只是上课喜偷看张昶了，听别人说张昶的名字会不自在了，觉着张昶的肤比别的男生白了，脸好看了，哦，还有，喜与自己作对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这怎么可能是喜嘛！至于听到班上女生说张昶喜谁谁谁，偷偷在旁边翻白，那就只可能是年幼的时候躁动了！

反正，这个乡下小姑娘报好了志愿，选好了专业，稳稳当当地被录取了。

看到女儿带回来的书，老妈连忙在不大的活动板房里收拾一张桌，供女儿学习。

黎蓁看着专业报考书上那一长串的语言，“啪”地一声，合上书，“我要学俄语，就这么定了！”众人惊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写了个大大的问号，仿佛在说:“为啥呀？”

老爸老妈那时候在一个建筑工地上，负责看工地，每个月领六千块钱的工资，老板已经一年没有发工资了。

说着推了推黎蓁老爸，黎军吧嗒吧嗒着烟，不时酌小酒，得睛都眯起来了，对黎蓁她妈的暗示完全置若罔闻，林舒兰一牙差咬碎，狠狠掐了一把黎军大，笑呵呵地转过跟亲戚们说话去了。

理说，这么个乡下姑娘，英语能好到哪儿去？

当然，如果忽略她那满翘起的发，和那一周未洗的的话，就更像个女王了。

谁也没听她老妈泪盈眶的祝酒词。

在工地上的时候，她就听老爸说，张昶考上研究生了，不知为什么，竟莫名觉得不舒服。

老妈经常念叨:“这次是第一名的奖状，上次是优秀共青团员的，小学还得过优秀少先队员……怎么就没有一张三好学生？是不是你人缘不好？同学都不投你的票？都好几次第一名了，连张三好学生都没有！”

结果，当然是考不上的，黎蓁在大家面前表示，自己明年还要考！看着别人听了以后佩服的神，黎蓁了。

黎蓁看见老妈的小动作，忙遁去了厕所，她可不想跟猴似的，被老妈拉来给亲戚溜。

实际上，她心里简直在滴血。

黎蓁一回到家就说题很难，自己考不上，明年就去找工作，不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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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蓁对此也颇有些骄傲，拿上卷，昂着回座位去了，像是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女王。

工地上的活结束了，老爸老妈回到了村里，带着黎蓁。

她老妈那叫一个兴啊！在镇上“大饭店”里包了好几桌酒席，帮黎蓁庆祝！

这回，大家总算有功夫听听黎蓁老妈的话了，虽然她每上一菜都要说一次，但谁叫大家现在有空呢！正好听来消遣消遣。

黎蓁最看果台，什么总裁灰姑娘，富家小穷小，除了

但黎蓁的英语还真就好到离谱，好到她中考去了县一中，英语更要甩别人几十条街了，每次稳占全班甚至全级第一，好到她考考了个不得了的分数，报了个不得了的大学，选了个不得了——咳咳，很平常的专业——俄语。

等开学的两个月可真是黎蓁长这么大，最轻松的日了，吃了睡睡了吃，除了农忙的时候被赶到地里帮了几天忙，其它时间全都泡在电视剧里了。

英语简直像是黎蓁的护符，从小到大的考试中，拉着她的成绩一路往前跑，为她赢了无数掌声和荣誉，她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天生就是学外语的料，好了，方向定了，可是学什么语言呢？

七大姑八大姨翻山越岭都来了，大家坐在酒席上，一菜端上来，不到三秒钟，立清空！

“我从小盯着她的成绩，总算功夫没白费，考了个不错的大学，这是我们十里八乡第一个名牌大学生啊！多少人盯着她呢！幸好考上了，你们不知啊，她考试那两天，愁得我发都白了！”

发英语卷的时候，老师总是把她的留在最后发，然后大声念她的分数，在全班同学的倒气声中，暗暗。

所以，同学们读研的读研了，国的国了，工作的工作了，只有她大四结束后拖着行李箱回到了老爸老妈边。

黎蓁也很不服气，每次都便宜那个家伙，她又不敢跟老师说，三好学生直接给第一名得了！

政治，估计不如去年，俄语，肯定不如去年，历史，倒是写了，不过全是胡编。

黎蓁也争气，小学从没有掉过前五名，成了老师同学中的“好学生”，上了初中以后，就更了不起了，稳占全班第一名，拿回来的奖状被老妈贴在客厅墙上，快要贴满一面墙了。

在这个乡村小学校里，大家都是很蓄的，想要的东西通常会说不要，因此，就算她再怎么想当三好学生，当着老师的面，也只会说投票更公平，更民主，更好！

于是，黎蓁开始了又一次“考研”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