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不许放,看他是不是!”少年们都跟着起哄,阮烟雨抱着沈青溪的胳膊咯咯直笑,知推不过去也不扭,走到厅一角的四秋海棠前,那里有沈青柏准备好的一把桐木琴。

沈青柏的赞声让阮烟雨回过神来,魂不守舍地低下,李瑄抿着嘴看了她一会儿,起走向沈青柏等人。李瑄的琴艺绝,众人虽然不能对他所表达的内容完全临其境,但也能听他是琴中手。沈青柏和威远侯世等人都围过来对他大加称赞,李瑄谦逊地笑着寒暄。

阮烟雨虽然不明白她的话,但也知是在打趣她,刚要回嘴就听琴声轻起,如簌簌山风拂过心间,阮烟雨的心神立刻就被引了过去。

李瑄抬起,直直地望向阮烟雨,这一次,她清清楚楚地看明白他中的情谊,虽然依然隐藏在底,但听过刚才的琴声,她知她没有看错。

阮烟雨今日上穿了一件米白束腰窄袖上衫，纤细手腕上着一对黄翡翠细镯，下着淡粉笼纱百褶裙,裙摆绣着的小朵白茶朦胧秀洁,行走间茶次第开放,在光下泛着柔光,让人觉如在梦中。

“哦。”沈青溪了,心里却有疑惑。李瑄的琴确实弹得很好,她听着都觉得心澎湃的,又有莫名

烟雨,好的名字!果然名如其人!

琴声幽咽顿挫,轻弹低拂间让人心澎湃又倍孤独。阮烟雨轻轻叹了气,琴声却渐渐转为缠绵惊喜,放佛明月破云而,银月光普照海面,一名白衣少女在月光下的沙滩上婉转起舞,层叠的裙角飞快旋转,似有月光氤氲而。海浪渐渐平息,天地忽而寂静,少年痴痴地望着月光下如白茶般绽放的绝丽少女,终于不再迷茫彷徨,因为这一刻他看到了世间最的风景!

阮烟雨微笑起时,秋风初起,起她乌黑的发和层层叠叠的裙角,得一片秋海棠纷落,或红或粉的落在她的眉心发间,她微微一怔,然后嫣然一笑,整个厅都安静下来。

然而不一会儿簌簌山风就被海浪滔滔声淹没,阮烟雨仿佛看到一艘小州载着一少年在海浪翻中艰难前行,那人看着被海浪拍打的山林,听着海鸟惊飞时的鸣叫,脸上期待又茫然,似一直在寻找,却不知自己在寻找什么。

众人哈哈一笑,沈青柏摇苦笑:“大哥真是的,竟在表妹面前羞我。”又向阮烟雨行礼:“还请表妹手下留情,多少为我正正名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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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烟雨伏在桌上笑得肚疼,这时威远侯世和夫人带着其他表兄也都过来了,见这边闹成一团,不由笑:“好呀,嫌五郎他们不会附庸风雅,躲到这里来,自己倒是上演起全武行了!”

阮弘哈哈笑:“三表哥好歹是个举人了,竟然还求妹妹手下留情,妹妹别听三表哥的,可不许放!”

沈青松咳了一声,林氏这才想起来阮烟雨前几个月清瘦的原因,尴尬地红了脸,幸好阮烟雨笑了笑没有计较,她才松了气,又拉着她说起别的。阮烟雨知自己的这个大表嫂直,不怎么会说话,但心并不坏,所以虽然心里还是别扭了一下,但也不想摆脸让她难堪。

“烟雨,你怎么了？”沈青溪见阮烟雨面怔忪,关切地拉了拉她的手问。

琴声很快就结束了,除了李瑄,阮弘和沈青柏脸上都是赞赏的神,其他人大多是一脸莫名,客地夸赞着她。

焚香,净手,这些在别人来十分平常的事情,在她来却别有一番宁静柔和的。

旁人尚听不个所以然,而李瑄已是痴住。

沈二娘等人拍手笑:“不好不好,儿急了!三哥哥快跑呀!”

琴曲渐渐尾声,阮烟雨仿佛看到那少年下了小舟,慢慢走向那舞的少女,琴声平和宁静,似在诉说着无尽的可能,直到琴声停歇,那未尽的慕还是让她的心悬震颤不已。

沈青溪眯着看她,看得她浑不自在,在她边站好后小声嗔:“看什么？我脸上有啊？”

沈青松心里叹了气,自己妻虽然心地不差,只是到底是林家的幼女,言行举止方面都不似几个般大气，不过这也是她的可之，想来若她城府厚八面玲珑反倒让人心生不喜。

林氏拉了阮烟雨的手,笑:“我瞧着烟雨比上次来的时候胖了,这才好,前几个月太瘦了,让人看着心疼。”

琴声婉转而起,如山钟敲在人心,是时下人不太弹的,曲小,但节奏不易掌握,很有些难度,外行听起来索然无味,懂琴之人却能领会其淡泊苍茫之韵,可见她还是为沈青柏留了面。

后者忙笑着扶住她,一边躲着她的爪。

沈青溪想到刚才的那些秋海棠,笑得意味长,轻声:“你刚才脸上确实有,不过这会儿怕是已经飞到别人心里去了!”

阮烟雨琴艺颇,琴声转间李瑄仿佛看到她穿着月光般皎洁的白衣裙在山间溪边独舞,山月相伴,清溪潺潺,丽的少女旋转轻笑,神情快纯真,平和宁静，但因孤一人无人欣赏而倍落寞。

李瑄静静地看着她,他并不知阮烟雨与杨文修的事,心里有些疑惑,但更多是听到她的名字的喜。

阮烟雨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就她这段时间的观察,李瑄不是那等表现的人,今日这般实在是有些突兀,不过她也没说什么,笑着了,向沈青溪走去。

☆、以曲传情

阮烟雨摇了摇,心绪不宁地:“没什么,李郎君琴音绝,我只是一时回不过神来罢了。”

沈青松听了沈青溪告状不禁一笑,朗声:“表妹不用害羞,尽弹来,青柏总说自己琴棋书画样样通,到底我们也不懂,你弹一首,也让我们听听下,也免得青柏在我们这些外行面前。”

得满脸通红,腾地站起就扑向沈青柏,嚷嚷:“三哥哥嘴最坏了,哪有这么说自己妹妹的？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李瑄的心砰砰直,下意识地走向她,待走到她面前才发觉自己这样有多失礼,见阮烟雨和众人都不解地看着自己,忙走到琴案边,稳下心神:“娘的琴音如山间月华,寂静好,李某很是喜,便也想弹奏一曲献给娘,望娘指。”

他听懂了她的琴音,并且用他的琴音来告诉她,他看到了真实的她,他慕着这样的她!

众人忙都笑着和他们见礼,威远侯世沈青松是沈青溪和沈青柏的大哥,今年二十五岁,娶得是左骁卫上将军的嫡幼女林氏,二十岁时生了的嫡长沈泱,现在官至神卫右厢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