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殿下为什么没有把这个东西拿来？

「留她在这里和杀了她有区别吗？！」亚瑟用剑指着艾琳，朝尤里乌斯吼，「你说你有安排，我也相信了，现在呢？！」

而无论理由是什么，现在都不重要了。四人面面相觑，互相对视着，谁也不愿意率先这个决定。

它现在皇太手里没什么可奇怪的。

「别胡闹了，亚瑟。」尤里乌斯冷淡地说，「现在闹别扭只是在送死。」

「亚瑟……」艾琳呆呆地看着他。

「大树，很大的树，来自上面？来自下面？」

「青铜级」，与一群失去了法、与普通人无异的法师，哪一方是自寻死路自然不用多说。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他们破坏了规则，他们试图就这么逃走！

可它为什么会在现在现？

最终，亚瑟平复了呼，转过，将在地面上的剑了来。

他认得那个东西。正常来说，每个贵族应该都认识。

用这方法逃这里，和间接杀了那个一年级生有什么区别？

不能离开，至少不能所有人……「它」会生气，「它」会愤怒！

「没有人代替……」

亚瑟搞不懂，他觉得自己的脑很混，而且正在不断嗡鸣。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冲了上去，手地攥住了尤里乌斯的领。

尤里乌斯闻言也诧异地看了凯恩斯一。他不应该只有这样的平，难力仍旧不够充分？

「不要信……这里（字迹模糊不清）外面有怪……不要去！不要去！不要去！」

「成功了。」凯恩斯着气说，「接下来只要确认坐标……」

他突然顿住了。一烈的寒意席卷了他的，这次却远比之前更加令人恐惧，如一冰冷的刺，戳他的肤。

他会自己想办法去的。不用杀任何人。

「你在说什么胡话，亚瑟。」尤里乌斯不耐烦地钳住他放在自己领的手，「如果当时就用掉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四个人一起死在这里，和这些满地的尸一样？别他，凯恩斯，你该的事。」

一眨被送到了丝毫不认得的地方，被困在一片空地里，周围是危机密布的森林，还无法使用法。尤里乌斯攥那张纸条，思索片刻，将它翻了个面。

凯恩斯几乎是不受控制地、生生地改变了说话的后文：「一次……只能传送三个人。」

他也没那么不走运。亚瑟想。

「亚瑟？！」艾琳捂嘴，「你在什么？快放开！」

艾琳了相当惊恐的神情，茫然无措地看着凯恩斯，试图从他那里获得一些怜悯。

他又看向了凯恩斯，凶狠的语气带上了几分迟疑的颤抖：「还有你……你知这件事？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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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手心朝上，试探地构筑了回路，可连个光都没回应她。尤里乌斯也是，力像是枯竭了一般，连一团火都搓不起来。

「别……别指望从森林穿过去。」亚瑟一边咳嗽，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有好几只一起追我，最后只有这一只追到了最后，其余都在森林里待着。」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以极近的距离。好像一张已经将他其中，立刻就会合上下颚，把他碾个粉碎。

一阵破空的噪音之后，背后归于沉寂。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但无论空地内此刻到底有什么足以令这等怪都恐惧的存在，尤里乌斯都不得不面对一个现实——他们四人，此刻都不能使用法了。

episode 95 抛弃

「能找到就好了？找不到、不够吃不够吃不够吃不够吃」

他……他在什么？亚瑟不知。

「已经一个半小时过去了，汉森还没回来。我打算去找他。」

尤里乌斯真不是人啊（慨）

尤里乌斯凝视着不远正在空地附近来回徘徊的断蜘蛛，看着它一次又一次地将硕大的颅探向空地内，中粘稠而腥臭的。

他不是因为消耗完了力，没法给自己解毒，所以才死掉的吗？

而面对他的发难，尤里乌斯只轻轻蹙了蹙眉：「你什么时候学会咬人了，亚瑟？你该咬的不是我。」

他像是自言自语般：「……看起来这的确是唯一的机会了。」

「怎么回事？」亚瑟皱着眉问，「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充足不充足的？现在讲这个什么？」

「找不到？没法对上视线」

尤里乌斯没有说话，目光沉沉地看着凯恩斯。他看了很久，直到连那只断蜘蛛发生的噪音都逐渐消退，尤里乌斯才终于开说话。

「卡尔提斯先生，」凯恩斯手中握着那只可笑又可恨的玻璃球，压低声音，「放开殿下，否则我会立刻攻击你。」

「找到了很大的空地，但和地图不符。汉森说要去找吃的，我们在原地扎营。」

「没有找到汉森。找到了。」

自此之后的字迹就真的无法辨认了，估计这个人都不是在意识清晰的情况下写的。

「『伥蛛』？不知是不是这么拼写。我很快就能去了。」

与正面那些被汗渍沾染得模糊不清的图画不同，背面的字迹非常清晰——似乎是日记，但又不像是日记，看上去只是简单记录了发生的事情的纸条，时间跨度并不长。

那是「力储存球」——每当驱动大型法阵，例如供能法阵或是传送法阵的时候，个人的力不充足，就会使用这样的法品来填补力消耗。这东西不少见，可价格昂贵，即使是亚瑟、也没法想用就用。

亚瑟忽略了另外三人朝他投来的所有神，直到所有人都迈法阵，阵也开始微微发光，他才转朝空地中央走去。

可他此时觉得无比愤怒，以至于无法顺利地控制自己的。

「你们走。」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我留下。」

凯恩斯也不确定地看向尤里乌斯，这与他想象的结果不同。尤里乌斯只是厌烦地摇了摇，抬走了那个法阵之中：「随他。」

他还没恶劣到要杀掉自己战友的地步。

凯恩斯「嗯」了一声，碎玻璃球，蓝的光顿时沿着他的手臂向上，粘附于力纹路的位置，一一填满了纹路。繁复的法阵浮现在前，他不断调试纹路、改变走向，额上甚至沁了汗珠。

不行。

他将手伸随携带的背包，摸了一个其内悬浮着蓝颗粒的玻璃球，面无表情地抛给了凯恩斯：「只有这一个。不要失败。」

「你说什么？」亚瑟瞪大了睛，不可置信地问，「你再说一遍？」

「新鲜的，动的。」

尤里乌斯一挑眉，掀起看向他：「你是什么意思？」

在看到那个球的一瞬间，亚瑟听见自己脑里「轰」的一声，耳朵像是在齐鸣一般，分辨不清周围的声音。

这人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伥蛛」、「代替」，又是什么意思？无论他究竟想表达什么，他与他的队友的结局看上去都不太乐观。尤里乌斯垂看了下满地的「零件」。

这本就没有什么余地。

法阵开始慢慢绽放光辉、扩大、旋转，最终形成了一个能将几个人括在内的大型法阵。

「这……这是我的极限了。」凯恩斯了涩的嘴，声音沙哑，「殿下，请您……」

「是、是啊，尤里乌斯殿下，请不要吵架，我们还要齐心协力去呢。」

艾琳颤颤巍巍地提了所有人心里都在想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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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像是不来，反倒像是……在忌惮什么。

凯恩斯势必会带尤里乌斯去，现在不过只是要在亚瑟和艾琳之间选择而已。

「闭嘴，你这平民！」亚瑟急促地呼着，双目显狰狞的红，气于齿间发「嘶嘶」声，「殿下，你……你一直拿着这个东西，为什么当时不拿来？你就这样……你就这样看着他死了？！」

艾琳躲在亚瑟后，似乎想要伸手抓住他的衣袖，却被银发少年一个抬手给中断了。她咬了咬下，暗自收回了手，在不自觉地颤抖。

可字迹的内容相当杂无章，写这东西的人看起来神状态已经非常糟糕了。

既然殿下带着这个东西，那位一年级生……到底为什么会死？

「那也比待在这里更好」

他本就生得俊，尾锋利，带着令人胆寒的凉意。凯恩斯的又低了几分，声音也支支吾吾了起来：「殿……殿下……」

「……殿下。」凯恩斯突然开，声音低沉，「如果力充足，五星风系法中蕴『空间』的概念，我可以尝试传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