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收回目光，佯装愠怒地与女儿说：“你倒也是，就算是心善，也不必如此吓你母亲。”

她就算是闺妇人，却也听人提过一些朝堂之事，知晓此是几年前满门落罪的贪官杜时雍被封的旧宅……曾听人说，近几年皇上最忌讳的事就是臣在他面前提起杜时雍，朝中众臣更是对这杜府，能避便避。这人却像是专程来这杜府门前，缅怀什么人……当真让人匪夷所思。

苏氏疑惑，眸光往地上扫了一圈，果真见到有一排浅浅的脚印，确像是猫儿所留，“果真不是见到熟人？”

她语气中并未责备之意，反倒是满脸的担忧，见陆瑾怡只怔怔地瞧着她，并不答话，伸手将她拉回到位上，了她的肩膀，“天儿冷，你坐着就是，母亲让人把她请来。”掀开车帘就要嘱咐外的车夫。

面对何嘉婉的取笑，陆瑾怡只能苦笑，苏氏坐在女儿边，视线却还落在了不远穿着墨大氅的那个背影上。

苏氏不确定地问了一句，陆瑾怡，拉苏氏到边坐下，“确实如此。吓到了母亲，是女儿的不是。”

陆瑾怡眯着笑，搂着苏氏的胳膊，将靠在她的肩上，“女儿以后不敢了。”

苏氏摇了摇，吩咐车夫继续赶车。

“你可不止吓到了你母亲，就连我，也被你吓的够呛。”何嘉婉嗔了她一，笑：“不知的还以为你见到情郎，迫不及待想去见呢！”

车轧

何嘉婉也是被她方才一系列的举动唬得一愣一愣的，一直来不及何反应，只在一旁愣愣地瞧着她。

不过她只是内宅妇人，对这朝堂之事向来懂得不多，只要女儿没事，她便也心安了。

“母亲。”陆瑾怡轻轻唤住了她，角的泪已被她隐了回去，“我只是……”

她将苏氏拉回车内，“刚才见它已安然离去，我也就放心了。”

车渐行渐远，陆瑾怡的目光，便也随着车，渐渐远离了那刻着杜府二字的金匾额，匾额下那抹墨的影，也不过在她前一闪而过，并未放在心上。

看到了什么，又为何如此激动，但这寒冬腊月，外还飘着鹅大雪，她有刚刚痊愈，实在不好再受风寒，轻轻拉住了她的手，温声问：“你可是见着了熟人？”

那车的车盖上堆满了积雪，车前挂着两个印有孔雀纹的羊角灯，车夫上了年纪，隐约可见其鬓角挂着不少银丝，即便天寒，却还安静地坐在那，眸光落在他前方不远，裹着灰鼠大氅，抬眸张望着匾额的少年人上。

车夫先是被陆瑾怡的这一声喊话吓得赶勒住了缰绳，惊魂未定，便听到了里的问话声，心中也猜到了几分，停下车安静地外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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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眸看着苏氏，嘴角扯一抹笑容来，“方才有只白猫从街角窜，差就撞上了我们的车，我这才失态地喊了一声，想要下车去看看它是否无恙……并非母亲所想，是见到了熟人。”

她揪住了自己的衣袖，暗暗告诉自己，她早就不是当年的杜家小了，此于她而言，不过是废墟罢了。

苏氏抬手掀了帘，抬眸四张望，果真见到不远，有一辆装饰不凡的车，就停在了方才陆瑾怡所看的方向。

虽只看到个背影，但苏氏仍能从他通的气场辨认此人份不凡，心中诧异女儿为何会认识这等人，又想，这般份之人，让车夫去请，怕是不妥当，要亲自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