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意识到，刚刚发生的那一场躁动，消息已然传到了他这里，“我没什么事，况且，这不是还未来得及与你说话么。”

“我可是没在上藏了人的。”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寒转见是他，一下就从楼梯上跨了下来，踉跄几步便站到了他的跟前。顾敬之忙伸手搀住她，嬉笑：“若是不安心，只上去瞧一瞧就是了。”

她送严旋至门，顺势门去将这院观察了一番。这是一座十分简的中式院，四周围着略的墙，墙下是红漆石桩的，撑起条通底的围廊。

上来的人向着轻寒说：“对不住，夫人，李教授无故被抓，大家都是急红了，才会这般事来，看在我与您同学一场的份上，还烦您莫要与他们计较。”

他见轻寒一行人被拦在外，又让下了车，便对着那卫兵：“这是司令夫人，往后再见着，直接放行便可。”

“如此便好，”赵同学又向她说，“夫人，那便劳您说话了。李教授一向为人正派，洁自好，他们不分青红皂白便随意抓人，还想用言惑民心的陈词滥调来搪我们，我们自然是不能罢休的。这件事若是没有一个结果，怕是难堵悠悠众。”

“多谢夫人，”赵同学了，又转与那些人：“赵某曾与顾夫人师从一，若各位信得过赵某，赵某便敢用人格担保，顾夫人定会全力相助，若是各位信不过，那就先将我绑了。”

轻寒这才想起此人来，他在学堂的时候曾经追求过莫晓棠，见自己与莫晓棠亲近，有好些次便托着自己给她送信来着，毕业后便留在了学堂任教，现在也只记得他姓赵而已，“想不到是你，你放心，只要他们再不要格的事，我这里自然是无妨的。”

“了何事？”轻寒见他脸沉重，亦是生些张，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轻寒吩咐司机将车直接开到了军政司令，门拦着岗哨，她是第一次来这里，自是无人识得，站岗的卫兵规矩让他们下车检查，其中一个又摇了电话去，过了好一会儿倒是严旋亲自来了。

轻寒站定后，：“车里没有旁的人，只是两个随从而已。我亦只是顾家一介女眷，向来不知政务，你们这样围堵着毫无用。”

轻寒便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前前后后的与他说了一遍，“我想，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不碍事，凡是总要讲规矩的。”她这么说着，心里越发觉得这军中的一正义之气，不是严旋，还是这放哨的卫兵，皆没有因她的份而显得过分的迁就，只是秉公办事之余，又遵了寻常的礼数。

“夫人稍作歇息，四公稍后便来。”严旋自十几岁便跟着顾汝生，十余载的时光转瞬即逝，他也算是瞧着顾敬之长大成人，如今老主易少主，他却还是改不过来，依旧喊着顾敬之为四公。

严旋将她带到一小院落里，这院是顾汝生在时命人建的，就位于军政办事的后，为的就是公务闲暇之余可来此稍作休息。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皆是你看我我看你，有个学生率先说了一句，“赵老师，我们自然是相信你的。”

“自然，只是还请夫人尽快，李教授毕竟是从文之人，我怕时日拖得太久……”他言又止，轻寒当然明白话里的意思，“我知的。”

……

“好，”他将她往那绵的沙发里一，“那我现在听着。”

轻寒倒也不生气，反是淡淡一笑，“这位先生，且不说这路是大家的，你们挡的是大家的路，只说各位如此费心费时在这里截住我，诚然是徒劳无功的。倒不如将实情与我一说，或许，我还能尽些绵薄之力。”

轻寒心中已略略有些生愤，疾声：“凡事皆在一个理字，这位先生若是信不过我，那便索将我绑了胁作人质，好去军政司令的门谈判。”

“方才在街上的时候，见这梅饼新鲜，便带了一些过来，你要不要尝尝？”她打开茶几上的铁匣，一梅的清香就散了来。

那带的有一人，工人打扮，闻言说：“原来是咱们的司令夫人，果真是我们有不识泰山，挡着你的关大了。”这人说话提着十足的嗓，表情更是讥诮，分明就是在与她打着怪气的腔调。

又有人说，“赵先生这话说的，我们自然是信得过你。”

那人又：“你们是一家人，难还会向着外人说话？只怕你更本就是在唬我们罢。”

廊前院中了两棵树，想来开的季节还未到，便还是光秃秃的，只是她稍一看那枝，就认了是两株紫薇。正楼旁还养着一丛凤尾竹，培在特地迁来的沃土地里，长得倒是盛，枝条都已经越过墙伸到了外面去。

顾敬之看着她，“所

轻寒在外走了一遭，才回到方才被领至的前厅里，说是前厅，其实不过是一装饰齐全的小厅。了小厅才是到了正真的厅里，和所有的老派宅一样，置了上等梨木椅的上座，两侧是一溜的背官帽椅，好不正。再往前几步就是往楼上去的扶梯了，她踏上去两步，扶着扶手扭向上望去，却是什么也瞧不见。

那卫兵应了一声“是”，又对着轻寒低了低，“方才对不住了夫人，在下也是着条令办事。”

“这饼……”他话未说完，便被一阵电话铃声给打断了，是从前办事接过来。只见他凝神听着话筒，一言不发，眉却是一寸寸地皱了起来，最后淡淡应了一声便挂断了。

大家都看向先前领的工人，他越发地羞怯起来，只好有些扭支吾着说：“既然赵先生都将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自然是信你的。”

“你以为老不敢么…”想是被她惹急了，那人作势就要动手，后却突然窜上来一个人，将他一把攥了住。

有人小声说：“她好像是顾家的四少。”

顾敬之撩了话筒，就只是上下打量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反复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你遇上那样的事，为何不与我说。”

车里的人为何还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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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添些意境，顾汝生还为它取名为“竹音汀”，其中意味亦是不言而喻，并亲自提了门匾悬在厅里，那字瞧着倒是苍劲有力。

听他讲着这些俏话，轻寒自然觉得好笑，但心中到底端着旁的事，便是无暇与他说笑的，只是与他又往小厅里去。

轻寒：“既然我应允了你们，那么是与不是，必会给你们一个代，只是你们需得给我一些时日。”

☆、10轻风拂面微波起（5）

“好，有劳严副官了。”轻寒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