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逐走时没惊动任何人，直到停在那个四环的小区外，才给彬杰和褚沙白发了短信。日稍落，正赶上幼儿园放学时间，家长蹲守卷闸门，一个个萝卜个活泼可跑来，他驻足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上一次回老家的情形。

“好坏由人。有人登天破地，求一个变数，也有人固守城池，抵御这天算。”

“大哥你走两步啊，咋的你靠琢磨能琢磨死它？”

“变数？是不好的意思么？”

以往不是衣服堆在洗衣机里没晾，就是桌上的餐盘没收，书房更是，键盘鼠标的电线像被猫扯散的线，瓜罐、咖啡杯、纸巾盒、写满字符的草稿纸——他还不能收，收了她就找不到，只等她哪一日兴致来了，自己分门别类。

三楼的景依旧，他掏钥匙开门，一切整整齐齐，他扫了一桌上摆放的各类证件和钥匙，没有去收，衣柜里她的衣服并没有带走，浴盐等个人用品也在洗手间，只是太整洁了。

两年前的旧事，放在当下，品了别的味。

伏波了个手势，示意他可以走了。

姜逐坐到旋转椅上，打开电脑，通用的蓝页面浮上来，系统重装，原先的一切全格式化。他会一简单作，仿照着记忆下载了一些常用件，还注册了一个游戏账号。

“有意思，你是在给我‘江山人’的选择题？”赵伏波微微一笑，“可惜了，我不选择。”

十分钟后。

网游是真的不能暂停的。

她虽然说自己小学没毕业，但架不住天分，大俗大雅信手拈来，这类文绉绉的话很讨他母亲的心。他在院门旁的池洗菜，就不思许多，只心神摇曳地掐着菜杆，兀自想一想猜一猜……容错率够了的话，她喜还是不喜呢。

同一天，怀钧通过官方渠发公文函，要求经纪人注销有关“朱定锦”的一切资料，傲峰与魏氏关系密，瞒不过魏影

“我与怀钧的合同只剩三年。”姜逐忽然开，却没有下半句，像一把裁纸刀轻轻巧巧横切，半片留白。

他磕磕绊绊练到10级，只明白了一件事。

“……你划吧兄弟。”

过年家家团聚，村放了打鞭炮，托三驶了奔驰的架势，三三两两穿过硫磺味青烟的土路，路边小孩们围在一，穿着新衣比谁的衣服更新鲜好看。有小孩追追赶赶到后山这边，他母亲就会拿几块糖分去。她去了，也沿袭了这习惯，他们带回去的是大品牌的酒心巧克力，比制滥造的土糖好吃，引了一片小孩来讨，她时常被缠半天，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恼，送完糖就坐回来继续拉家常。

他也不知为什么，他对打打杀杀不兴趣，也看不懂队友的缩略词和行话，甚至嫌它总是霸占她的注意，千方百计把她抱离这方小世界，但此时却停不下来，键盘有几个键磨损程度略，他就不由自主那里。因为不懂设置键位，很快招致了队友摔耳机式怒骂：“加血啊！那么清晰的图标都错，你玩游戏靠的是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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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时笑笑，没有正面回答，模棱两可：“谈不上，他们像变数，只有容错率足够大，我才会考虑这个问题。”

姜缙云念过正经的书，是家里唯一的文化人，说话温温和和：“喜小孩？”

三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