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坦白和隐瞒之间挣扎着，他一直没能拿定主意。直到家把路漫漫带到他的面前。

齐修远曾经想过很多次，路漫漫过来找他的情形。首先，她一定要坦白所有的事情，尤其是孩的事情。之后，他也许会或真或假的为难她，也许他们会大吵一架，也许路漫漫会试图打情牌。

齐修远那个时候才惊恐地发现，如果路漫漫打定主意不见他，他竟然一办法都没有。

路漫漫完全消失了，音讯全无、冷漠无情，仿佛他们之间的那些过往都是他幻想来的。她明明知，想要改变局面，不过就是她几句话的事情。

齐修远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只觉得前阵阵发黑，大脑都转不动了。

见到方素言后，医生就觉得之前那么多的沟通讨论、建议考量都白费了。他委婉的向齐修远透：治愈的可能是百分之□□十，但是是在十年前。

一番雷厉风行过后，人心惶惶、怨声载，路漫漫那边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父亲与方素言似乎渊源颇，红着睛不忍看方素言死后还不得安宁的模样。在老一辈的中，始终还是土为安才算正。

如果路漫漫发现，这些年来咬牙奋斗、殚竭虑、近在咫尺的目标一开始就丧失了任何意义，她能受得了吗？何况她还有。

但是无论是哪情形，最终的结局都是他带着她去见方素言。

这个时候，方妙言找上了门，主动提了以方素言作为筹码，齐修远能拒绝得了吗？

答案显而易见。也许是这个筹码让他太过激动，他竟然没有参透这个陷阱。

外界排山倒海的嘲笑、谩骂、质疑，父母言又止的愁容与叹气，哪一个不让他心如刀割？但是这些都比不过路漫漫的态度来得伤人。

而齐修远被父亲的反应打了个措手不及，父亲居然会觉得是他刻意谋杀了方素言。齐修远惊呆了，父亲尚且这么怀疑他，如果来的人是路漫漫呢？他不敢再想下去。

路漫漫直接浑摸鱼了齐家，试图偷偷找到方素言。这个女人甚至连见他一面都不愿意，过往的在她里全都不值得一提，她的里心里都只有方素言。他突然有些后怕，如果刚才方素言的房间被她找到，会是怎么样的后果呢？

他心里忍不住狂，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定不能让路漫漫知。

不得不说，她猜对了。

方妙言的电话掐准时间打了过来，语气里都是得逞后的嚣张与得意。她了那么的代价，将方素言的尸妥善保了这么多年，似乎都是为了这一刻。

在很早以前，齐修远就向多名医生咨询过方素言的病情。在将方素言接过来的那天，约好的医生如期而至。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也开始有了不安，之前心里那莫名其妙的笃定也开始动摇。这个时候，路漫漫恰巧怀了，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那些日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再后来，他们领了证，那一刻他有一此生圆满的错觉。

她会在你燥难耐的时候小香肩、火上浇油，也会在你心疲惫的时候轻言安抚、趁虚而。

路漫漫说拿掉孩的后，齐修远想了很多。他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决定来，然而他已经错过了最佳的坦白时机，之后只能一步错，步步错。

也不是没有想过路漫漫的别有用心，不过思来想去，无非就是钱或者齐家的份而已。她要的他刚好有，他又愿意给，这不就是典型的你情我愿皆大喜的案例么。也因为这个，在这段情里，齐修远一度是笃定的，笃定路漫漫不会离开他。

那段时间，齐修远看什么都是黑的，心中有一要摧毁一切的冲动。他也确实这么了，逮着谁算谁倒霉，似乎毫无章法，其实有迹可循。

这些沉重的事情他甚至都找不到人诉说，连父母都得瞒着。然而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父亲喜喜地过来看故人，被房间里的景象打了个措手不及。

方妙言丝毫不担心齐修远会撕破脸，她笃定他不敢说，不仅不敢说，还得防着她向路漫漫透半分。

这样逆天的妖术你抵抗得住吗？齐修远显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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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世事无常，错觉终究只是错觉。两个月后，随着她的话音落定，他们那一纸婚书成了笑话。再一转的功夫，她肚里的孩也和他毫无瓜葛了。

“改天再来看您

第一个遭毒手的自然是方家，可是好几天过去了，方家一反应都没有，全然一副不动如山的模样。

父亲提要安葬方素言，齐修远没有提异议。父亲的态度让他刻的认识到，之前的法着极大的隐患。一个不小心，路漫漫会和他兵戎相见，而他黄河也洗不清。

再之后，齐修远就真的没有什么章法可言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方素言已经不在了。这个事实让他之前所有耿耿于怀的事情都变得微不足起来，甚至包括他最在意的亲鉴定的结果。他满脑都在想，方素言去世了，路漫漫可怎么办呢。

居然到了要拿她的前男友当筹码的地步，齐修远觉自己悲哀至极。虽然他打心里希望这两个筹码有用，但是不得不承认，当她拿起鞭向沈越时，他确实是松了一气的。

说“孩与母亲你自己权衡”这句话时，他只能侧过不去看她中的失望与悲凉。孩对她来说终究是很重要的，路漫漫终于犹豫了。

齐修远多希望她能选择孩啊，这样至少能拖个大半年。孩生下来后，她的心境自然会大有不同，注意力也会被转移。然而一切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方妙言清清楚楚的知，只要把路漫漫送过来，协议的事情就已经毫无悬念了。她怎么会这么好心，主动送方素言作为筹码？

她在意的东西太少了，齐修远苦思冥想也只能想到两个，一个是她的前男友沈越，一个是孩。

这句话的正确理解是：方素言已经死了，十年前就死了。

那么，有什么理由可以理直气壮、顺理成章的阻止她见方素言呢？

方家的情形他隐约打听到了一些，居心叵测的方妙言在电话里也渲染了一把，再稍微推测一下，不难看方素言之于路漫漫的意义，那几乎是人生终极信仰一般的存在。

在墓前站了近半个小时，齐修远思路清明了一些。

于是，徐明无辜地躺了枪，然后就是赵山湖。这俩人倒是有反应，可惜都没有参透齐修远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