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瑾珠这才敛了笑容，却不知该说什么。

若是归明君，那么这世上就不需要贤臣，皇帝一人就能主宰整个国家。可是显然不可能。

崔瑾珠闻言却是一愣，她不知沈俾文如何会有这莫名猜测，只能否认：“我并不曾想走。”

若能归贤臣，那又何需君明？贤臣劝导帝王施行仁政，贤臣提治理国家的良策，替君王选人才，督促官员施行政策。若是贤臣够贤能，又何必担心君不够明？

这般想着，他又不禁自嘲起来。

“那你想让我什么？”沈俾文看着她的睛问。

“我怀了了。”崔瑾珠却是面带微笑。

第二日，沈家便传了名垂千古的。

“是，”沈俾文垂眸，“若你不想走，便依旧留在这儿吧。”

沈俾文猛然抬起，又惊又喜地看着她，却又忽然反应过来，喃喃：“不行，生之问时你已是九死一生了，大夫说过你不能再冒险了。”

沈俾文却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看了崔瑾珠许久，眶渐渐红了起来，才有些失魂落魄地说：“你不须如此。若你想走，随时都可以，不用为我这些。”

“你也要走吗？”崔瑾珠也看着他问。

“那你能如何救他？”崔瑾珠急急问。

沈俾文面无表情的说：“没有文官的支持，他就算坐上皇位，也待不久。他也许会行兵，却不懂帝术。”

杨越之如今这般境，她又如何能跟安心他走？只要杨越之活着一日，她的心便跟在他后一日。

沈俾文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心里一直不住酸楚，实在不知自己为何要与她说这些。带着她走得远远的，就让杨越之死在京城不好吗？就当这世上从来没又过这个人，他们也许还能像之前那般幸福。

沈俾文见她如此，却又开问：“你想让我救他？”

他更是用如此血腥手段把皇族乾氏杀得一丝血脉都不剩，而他自己却又自皇家，这便是世人最为忌讳的弑亲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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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只知哀叹盛世不再，叹完却又埋醉生梦死之人，不称之为贤。

京中有些血的士族都不愿与他为伍，更是有人被他的雷霆手段吓破了胆，不敢从他指间捡漏，使得现在他边除了原先带来的人，之后追随者寥寥。

他就是在妄想。

文章中首先列举了历史上各位辅佐明君而芳百世的贤臣，颂扬了明君贤臣为百姓带来的盛世安康。而后却话锋一转，提疑问，这一切功劳到底该归君还是臣？

“形势这般严峻吗？”崔瑾珠皱眉问，她没料到沈俾文会用这个“救”字。

那些把所有罪责丢到君王上，自己却躲在山林里过着清闲日的人，不称之为贤。

那些一遇到艰险，便想明哲保，背弃帝王和百姓者，更不

“可我依旧平安生下之问了，”崔瑾珠不置可否地笑了下，说，“你既不愿纳妾，这孩我无论如何也得生下来。”

他这辈都带不走她了。

若是君不够明，那必是臣不够贤。

除了有很大一分人在观望的，有些百年氏族已是瞧了兆，纷纷想逃这漩涡，找个安全之重新积蓄力量，以备局势平稳之后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