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他换好以后，夕涵看着他喝完药，绮文姑姑便打门来了。

夕涵蹲在床边，将衣服放到一边，仰看着三皇，笑着解释。

“方才在校场遇上大人，说是晚膳的时候过来。”

夕涵也不是个傻，绮文姑姑虽然语气严肃，但是话里透的都是关之意。

屋里一片安静，只有三皇的平缓的呼声。

许是离得近，他那双幽暗的眸，夕涵竟看到了一片清亮。

第一百七十二章补课补课

三皇垂了眸，不再看她。

“好嘞！”夕涵脆地答应了，将书箱放到桌上，转对三皇，“三皇，那婢就先下去了。桂糕就放在这里了，你饿的话，就吃一两块。还有这茶，如果喝着没有味了，就叫孟粟……”

夕涵对上他的视线，扬眉嫣然一笑，语气轻快。

说到这里，夕涵的声音一顿，又看了看三

三皇也不说话，就低看着她。

绮文姑姑更是无奈，用余光扫了一三皇，也不好在这里发作，便板了脸，扔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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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涵被他生闷气的样逗笑了，转坐到脚踏上，用手捂了，像是哄小孩的语气。

“睡醒啦，怎么睡得好不好？”

许久，三皇的呼平稳了，夕涵便停下了动作。

若是有个明确的日，她还能盘算着有个心理准备。

至少不会是现在这样，生怕明日就该离开，于是今天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

三皇似乎皱了一下眉，目光便从夕涵的上移开，动作缓慢地将衣服拿在手里。

“你呀……”

“姑姑，你来啦！”

绮文姑姑刚迈了门，听见声音抬看过来，冲着夕涵了。

两人对视了许久，夕涵才意识到，三皇或许是在让她避嫌。

“也不知，你喜什么衣服？这颜我看着还是不错的，先试试？”

“嗯？姑姑，怎么啦？”

她并没有着急离开，望着睡熟的少年，喃喃：“你啊，总不会拒绝，别人就会欺负你的。就像我也是在欺负你啊。自己不敢想那些事，便注意转到你上，也不顾你喜不喜。”

夕涵笑着起迎了上去，语气轻快。

夕涵抿，将心中的繁杂全打包，心底的角落，一抬又是巧笑嫣然。

绮文姑姑摇摇，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叹了一气。

这臭丫还为了外人，来讨好自己。

三皇的视线随着她运动，最后落在夕涵手中的衣服上。

“姑姑，今天小厨房要松鼠鱼那还有八珍豆腐，晚一让十三给您送过。对了，这里有新送来的桂糕，很好吃那。姑姑也尝尝吧！”夕涵笑得灿烂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讨好般地将绮文姑姑手中的书箱接了过来。

三皇拿了衣服，又看向夕涵。

“怎么？是想婢给你穿吗？”

夕涵抱着衣服，走到三皇的面前，眉间满是笑意。

她将盒放到桌上，从一旁的榻上，找了外衣拿在手里。

他面上表情转瞬即逝，夕涵一个眨，甚至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她给三皇完发，又理了伤，便哄着三皇睡觉了。

这会还是下午，外面光线很足。

嗯，又过了一天。

“您这衣服也没有漏哪，婢也看不到什么啊。”夕涵有意逗他，眨着睛，一脸无辜。

她又坐了一会，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每天从起床开始就提心吊胆，不知是不是今天离开。一颗心就悬在那里，一直等到晚上睡觉了，才稍稍安定。

三皇的动作似乎僵住了，半晌后才重新活动起来。

“等到晚一，便让孟粟给你收拾一下衣服。尚衣局还有衣服没有送过来，等到都齐了，应该正要是四季的衣服更两。”

她语气轻快，笑得眉弯弯。

下次见面，自己或许应该再摸摸他的发，以后许是再也见不到了。

他睡的时间也不长，大概一个时辰便起床了。夕涵让十三去找绮文姑姑，自己拎着盒了屋。

“好啦，我不看就是了！”

些棕的觉，许是因为不是很好，甚至有些躁。不过，摸在手里也是柔的。

夕涵真的讨厌这样，不知归期。

“好，你先下去吧。”

“这里不需要你了，你先回去吧。大人你若是还没有和他谈，晚一我去找他。”

夕涵将床边的帷帘放下来，坐在一旁给他唱歌。她轻拍着三皇的背，将声音放得柔。

夕涵抿笑了，中划过自嘲，她的声音极小，仿佛在自言自语：“你要快学会拒绝呦，不然会一直被欺负的。”

夕涵觉得蹲着有些累，便探趴在床沿上，托着腮帮，挑眉笑着。

三皇坐在床边，抬看她，面无表情。

夕涵虽是明了她的意思，却作为懵懂无知的样，眨着一双黑亮的睛，满脸的迷茫。

绮文姑姑挥挥手，语气似是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