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两人送到院门，莫云泊停下脚步，转对秦明月：“秦姑娘留步，剩下的路我们都认识。”

祁煊本来想恼，这恼怒却被秦明月的话给驱散了。不得不说，秦明月很会说话，到即止，给彼此都留了颜面。

“我该说什么？”

秦明月还是不接腔，祁煊实在忍不住了，“你怎么不说话？”

祁煊拉住的是她的手，刚摸过去，就被手上的给转移了注意力。

秦明月愣了一下，“莫公何此言？”

只是她没想到会是祁煊来问这个问题。

听到这话，陈仪有些诧异：“咱们为什么要离开庆丰班？什么有一日不唱戏了？怎么可能不唱戏，咱们除了唱戏也不会其他别的啊。”

莫云泊掩饰一笑：“只是想着那日情况危急，若不是有刘公手援助，恐怕——贤也是心有余悸。”

“可你难要在戏班里呆一辈？唱戏有什么好，给人卖笑，看人脸，日日还得养着嗓，太甜的不能吃，太咸的也不能吃，辣的就更不用说了，成日里就只能吃这些淡而无味的东西。”说着，王莹一把将面前的饭碗推开，满脸都是嫌弃，“为什么咱们要这么辛苦，只能给人卖唱，就不能安安稳稳的，而不是像这样颠沛离，过了今朝没明日。”

“我二哥不见了。”秦明月抿着下，小脸儿绷得很，“所以我了他的名。你问这么多什么，这些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

他的神有些复杂，看了她一，才又：“如今咱们也算是朋友了，秦姑娘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请明说，贤能帮的一定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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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就是过烦了这日。我

“你二哥呢？”

秦明月不想犯这些所谓贵人的颜面，惹不必要的麻烦，又：“明知祁公您会生气，所以小女还是不讲了。祁公和莫公与咱们庆丰班有缘分，个朋友不好吗？小女知祁公是可怜明月世可怜，为人所轻贱，不过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于你来看，一个女登台唱戏有伤风化，败坏了清誉，于明月来看，却是心之所向往。”

王莹趴在榻上的被褥里，呜呜地哭着，泪仿若不完也似，怎么也止不住。

只可惜他个大，而秦明月又低着，并没有看见这一幕。

“你信不信，莫贤肯定会问你大哥，即使你不跟我说，我也会知。”

外面在叫吃午饭，王莹还气着之前的事，不愿去，陈仪只能去盛了两份饭回来。

“可等你以后上了年纪，还怎么唱戏啊，到时候也该唱不动了。”

这句话非但没打住王莹的哭声，反倒让她哭声更大。陈仪只得上前安，哄了又哄，才止住王莹的泪。

第27章

“说说你为什么穿一男装现在人前，还有秦海生这个名儿是怎么回事？”祁煊兴味盎然，显然是好奇得不轻。

祁煊当即面冷淡下来，松开攥的手，冷哼一声便走了。

想去安，实在词穷，安的话说多了，车轱辘似的来回一遍又一遍，谁也会觉得词穷。

“我怕我讲了祁公您会恼羞成怒。”

秦明月回望过去，笑了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明月有些疑惑他的态度，又想这人大抵是给自己在挣面，遂顺推舟：“实在是小女不堪抬举。”

这话让秦明月有些猝不及防，却并不意外，因为她知见过她女儿的莫云泊和祁煊，一定会好奇自己怎么会一男装现在刘茂面前。

陈仪摇一笑，只当她是一会儿一个心思，“傻丫，你看老郭叔这么大一把年纪，不也还在唱戏。小生唱不了，我可以唱老生，总不会没办法唱的。”

秦明月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秦明月无奈地停下脚步，“之所以女扮男装，是想保护自己。至于秦海生这个名字，这是我二哥的名字。”

他忍着松开手，大掌移至她的袖上，依旧拽着不丢：“这样吧，以后你跟着爷，爷给你当靠山如何？”他努力地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说得很风淡云轻。

其实王莹不闹腾的时候可的，尤其她相本就生得好，瓜脸大睛，肤白白的，一笑颊上两个梨涡，显得特别的俏可。当然前提是她不使脾气。

莫云泊轻笑着，“那贤就先告辞了，下场戏贤一定来。”

“你别后悔。”他地看了她一。

“这是个人*，我可以不回答。”

祁煊当即脸上有些挂不住。

王莹这脾气来得有些莫名其妙，让陈仪一雾的。

：“你不走？”

等她到秦凤楼房里的时候，莫云泊正在和秦凤楼告辞。祁煊冷着脸站在一旁，一见她来了，当即往一旁扭去。

不过这话秦明月没有说。

“还有那个演许仙的那人，优柔寡断，跟个娘们似的，真不愧是优柔寡断耳且没主见的‘许仙’。”

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好。”

所以说凡事真是看缘，合了缘，万事皆好，不合缘，万事不中。

“嘿，小丫脾气大的。”祁煊嘴里这么说，神却是复杂。

陈仪站在一旁听着，满脸无奈。

柔若无骨，细腻柔，小小的，跟他掌心差不多大。

秦明月当即明白了什么。

可又看王莹实在哭得伤心，他忍不住：“莹儿，你就别哭了。”

祁煊没趣的摸着鼻，跟在一旁。

“你的还是太了，那丫就该撵去才好，没得放边恶心人。”显然，祁煊是目睹了方才那一幕。

“什么话？”

不同于祁煊，大抵是莫云泊态度不同，她并没有觉得难堪甚至羞辱，反而觉得一阵上了心间，不禁对莫云泊激一笑：“谢谢莫公，如若哪天真有什么事，明月一定不会客气的。”

而秦明月站在原好一会儿，才又往前面走去。

“莹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这姓祁的，怎么一副小孩的脾气啊。

秦明月本来心中还有些忐忑，一见他这样，反倒有些啼笑皆非。

什么话说了祁煊会恼羞成怒，这还用拿来说吗？

祁煊看着这一幕，冷冷一笑。

==第二十七章==

秦明月懒得理他，扭就要走，哪曾想被祁煊一把给拉住了。

秦凤楼送不了客，就让秦明月帮忙送送。

两人在桌前坐下吃，吃着吃着，王莹突然：“师兄，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咱们要是不唱戏了，离开庆丰班以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