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滟走得有匆忙,莫忧没来得及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可她下意识觉得，顾滟的心情不会太好。

闻及此言，三舅母再没什么不满意的，亏得是大姨母媒，不然这样的小郎君，顾二姑娘未必够得到。

第087章担忧

不过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了，陆珊毫不犹豫就扑了过去，惊喜：“也来了？”以元琪的份，他是没必要亲自给顾二姑娘贺的，让墨言砚语送份贺礼就算很给面了。

姚二老爷的女运还不如他哥，就一个嫡女姚笳和一个庶姚笛，因此姚笛虽然是庶，却是姚家二房唯一的继承人。

莫忧有两位庶的叔叔，可她从小到大,几乎就没见过他们。以至于到了顾家，看到庶的三舅舅是三位舅舅中最能的,莫忧很是惊讶了很久，外祖家怎么这么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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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笛的看着不起，庶的庶不说，亲爹还不能，难怪三舅母起初还不乐意。

宁老夫人闻言直说好，可三舅母却有些迟疑，她嫌弃姚大爷是庶的庶，姚二老爷也没个一官半职的。

陆珊这些天有姚笙和她黏着，去找元琪的次数都少了，她怕不小心暴他的份。

顾二姑娘就幸运在她有个能的爹，不然姚家的婚事，她还真的攀不上。

其实，这不是规矩的问题，就是观念不同罢了。莫家觉得庶庶女都是负担，不愿意多心思。可顾家不这么想,都是自家孩，该培养的还是要培养，能不能成,就看自造化了。

和其他人由衷的祝福相比，莫忧的笑容就要平淡多了，她有想不通，二表怎么就那么好命。

莫忧来了西川三年，从未把顾二姑娘和顾三姑娘放在里，就是顾滟，要不是三舅舅的官职够显赫够实惠，她也未必看得上。

陆珊顿时连安的话都说不了，姚笙今年十一岁，还是小学生的年纪，姚老太太再着急，给她定亲也夸张了。不过大姨母向来是很有主见的人，这件事她估计不会听从姚老太太的话。

莫忧神疏离地站在人群之外，看到顾滟突然转往外走去，就不动声地跟了上去。

顾二姑娘。

明年是大比之年，二月会试，三月殿试，大姨母和三舅母商量了半日，把姚笛和顾二姑娘的婚事放在了五月。要是姚笛考中了，那就是双喜临门，要是没中，就是先成家再立业。

顾二姑娘的婚期敲定了，顾家的姑娘齐齐去给她贺，元琪也跟着去了。

在大姨母的穿针引线下，顾二姑娘顺利和姚笛订了亲。前不久，姚笛中了举人，排名还靠前。消息传到西川，所有人都叹顾二姑娘命好，竟然能有这样的造化。

为什么三舅舅最有息，原因很简单，就因为他是庶，日后什么爵位都没有。不像大舅舅和二舅舅，生来就有爵位，虽然品级不，可一辈衣无忧，还是没问题的。

更何况，姚笛本人还是很有本事的，十八岁就中了举人，称得上是年少有为。

元琪理了理陆珊的鬓发，温柔地笑：“那不是很好么？”盛宁王朝开国一百多年，宗女不知有多少，内务府只给十两银的嫁资，姻缘好坏全凭父兄本事。

陆珊拍拍姚笙的肩膀，同情：“真是难为大姨母了，可惜我莫能助。”

再说据姚笙透的小消息，她堂兄上次见了二表，印象是非常之好的。

陆珊了然地，老人家的心情普遍如此，她可以理解，只是……

“因为我知你会来。”元琪的确可以不用来，但他也有非来不可的理由。

“珊珊，你知的，我祖母的不大好了，也没什么大病，可大夫都说了，就是这两年的事。所以她一直在，让我娘尽快把大哥和二哥的婚事给办了。”姚笛年长姚箫两岁，排行居长。

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也没

莫忧刚来将军府不久，就因分布料的事置了场气，哪怕后来她知了，这是顾家原有的习惯，并不是针对她的，可大舅母宋氏还是因为她的不满，把小娘们分东西的顺序给换了。

“觉自己好荣幸哦！”陆珊捂着嘴笑，好半天停不下来，为了转移话题，她突然：“笙跟我说，姚家哥哥很喜二，还托她给她带了好多礼。”

尽遂了她的意，可在莫忧心里，还是有怨念的，为什么外祖家这么不讲规矩，凡事不嫡庶，只论年纪，害得她初来乍到就得罪了大舅母，也让几位表妹心情不愉快了。

大姨母了解自家弟妹，当时就解释了，姚家人丁单薄，嫡枝就姚箫和他爹姚大老爷两人。姚大老爷只有姚二老爷一个弟弟，虽然不同母，可两人的情真不比同母兄弟差到哪里去。

可仔细再看，实惠全在里，姚家上一辈只有姚大老爷和姚二老爷，这一辈只有姚箫和姚笛。人丁单薄成这样，甭嫡还是庶，也甭亲兄弟还是堂兄弟，抱团取都是必须的。

姚家的门楣不用说，要是不够当年也娶不走将军府的嫡长女，而且两家本就是姻亲，也算是知知底了。

看到三舅母满意了，大姨母又补充，虽说姚二老爷是平庸了些，只能姚家的庶务，可姚笛却是个会读书的，小小年纪就中了秀才，比姚箫稳重多了。

在莫家，嫡庶之分非常分明，莫说庶女是到了年纪直接打发去,就是庶，也是成亲就分家，分产业去自己过日,跟本家的关系自然而然就淡薄了。

恰在此时，大姨母回娘家，听闻此事上说姚筝有个堂弟，年岁相貌和二姑娘相当，要是三舅母愿意，她就当个媒人。

到了姚筝这一辈，大姨母生了一两女，就是姚筝、姚箫和姚笙，大姨父没有妾室，自然也就没有庶女了。

姚笙叹了气，无奈：“我娘正在为这事儿发愁呢，我哥那人挑得很，不是他亲看中的姑娘，我娘绝不敢给他议亲，要是他逃婚了，两家人的面往哪搁，偏偏祖母她……”

“其实不止是我哥，就连我……祖母也希望我娘把婚事给我定下来，说这样她才能走得安心。”姚笙说着愈发无奈，不是她和姚箫不孝，而是有些事，真的不是说将就就能将就的。

陆珊一向不信命的，可她也承认，以二表的，有这样的婚事算是很幸运了。姚家二房是依附长房生存的，就算姚笛中了士，这个局面也是不会改变的，这对二表非常有利。

“姚大哥和二前年就定亲了，便是老太太不，明后年也是要办喜事的，倒是箫哥哥……”这年的婚事，从定亲到婚礼，再快也得两三年，“他都还没定亲，赶着成亲怎么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