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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那事猫着腰快步倒退去，自以为逃过一劫，却不知他连这楼阁都不去。

黄纸黑字，陌生又整齐的笔迹，一则则详细罗列下来，有他暗送给朝臣的贿赂，也有他私下收取的黑礼，更有一份名单上写着他在安州所几件大见不得人的事，李恪脸发青地“哗哗”翻到最后一张，看着那突兀的一句题外话：

睡意不再，他却也不想起床，就静抱着她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直到外面雨声渐大，她搭在他腰间的手臂动了动，便知她是醒了。

“你都看过了？”李恪沉着脸抬起，问那事。

因为文学馆的凶案，附近茶楼酒家早早就打打烊，他不得不骑着多跑了些路，才在延康坊南一条巷中寻到一家夜卖的酒馆，门正要寻个角落坐了，却见着位置最好的角落已经坐了人，还是熟人，他极为短促地咧嘴一笑，便走过去大喇喇地在人对面坐下。

“喏，我请你喝一杯。”

“来！”

“醒

后半夜她睡得并不安稳，说梦话，还踢被，被他叫醒几次，再迷迷糊糊地被拍哄睡下，一直折腾到天快亮，他哄人的动作也从生到娴熟。

铮和胡知节的遗孀带着遗从侧门乘坐驴车离去，天已经暗下，他又回宿馆梳洗了一番，躺在床上发愣，直到肚饿的咕咕叫，才一坐了起来，换了衣裳门去喝酒。

……

“下去，若是传去半个字，你知本王的手段。”

……

天方亮起，外就下起了小雨，雨落在湖面滴滴答答的响声扰着床上的人，遗玉翻梦呓，李泰睁开，瞳中带着一初醒的懒倦，环覆在她肩的手掌便隔着绸缎轻轻挲，等她安静下来，重新把手脚缠在他上，才侧过看她偎在他前的睡脸。

“……主，”客人打扮的事白着脸小跑来，从宽大的袖里了一叠纸张来，再伸手递到李恪面前，“这、这是下午打扫书房时候发现的。”

十万，三日送至，绢帛不收。

李恪一脸沉地在品红楼中酒，地毯上已趟躺几只碎杯，沈曼云大气不敢一声地在旁边伺候。比起她的小心翼翼，不久前从屋里走去的蒙面女却没得李恪半句重话。

“小、小的，”那事汗津津地答，“小的是不小心看了几，发现这东西的都已经被小的喂了哑药关柴房去了。”

“程公，真巧。”

“啪嗒！”又摔了一只杯在地上，有些急促的敲门声适时响起。

一男装的程小凤拾起，瞅一这不请自坐的男人，皱了皱眉，就在桌上取了只净杯，左手酒壶一倾注满，放到他面前。

那女知她使的毒被破解，询问了详细经过，反嘲笑李恪用人有误，非是她的毒了破绽，江湖上的人多是不愿意同朝廷牵扯，能够请到这么一位厉害的毒师实属难得，是以李恪把大书楼一案被破的责任怨了一半到她上，回来依旧是对她礼遇三分。

“王爷！”沈曼云看他手背被杯碎片刺破，慌忙掏了手帕去包，却被他一掌挥倒在地上。

他面上肌一颤，一拳砸在桌面上，“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