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伯母开要借两万，你二伯借一万，都是要用现银，”卢氏抓了抓她的手，“娘也不知家里还有多少，哪敢胡应，就说想想看，明儿给他们答复。”

见到卢氏母女，裴翠云没太惊讶，因遗玉在递请柬前，就派了书信过来，将卢氏已寻回的消息告知，差了下人去后院叫程小凤，一阵寒喧之后，听说两人来意，她很快地答应了下来，又把遗玉好夸一通，直说是生的愈发俊俏了。

“娘，”遗玉脸上挂着笑，“您先同我说说，这事是谁和你提的，是大伯，还是二伯。”

卢氏先因所得数额之惊诧，而后摇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玉儿，娘同你商量个事……”

卢府，午饭时候，老二卢荣和一家也在，因两兄弟都只有初一、十五才能上朝，又消息不灵通，便不得知这两日朝中的轩然大波，听卢氏答应借钱的事，除了卢荣远外，都喜在了面上，窦氏兴，午饭吃到一半，就叫人回府去抱阿五过来给卢氏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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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正宾又空来，遗玉却不慌张，她早就想好了人选，下午收拾了一番，带上礼品，便和卢氏一同，到程府登门拜访。

娘俩去到程家，因前天就得了下人禀报，得知遗玉回京的消息，这下午找来，程夫人便等在府上，程咬金门去，程小虎则是去了国监上课。

程小凤在门前站了一下，才快步走来，一把住遗玉的肩膀，满脸的惊喜，半晌说不话，叫程夫人在一旁看了，呵呵笑：

的一年，母女两个都尽量不提及卢老爷和卢智的离世，有关卢中植留下的家业，遗玉也没刻意去同卢氏讲，这会儿听她问起，便实话将当日丧事办完后，三家的分说给了她听。

两位长辈聊着过往，遗玉旁听，闻见门外一阵匆促地脚步声，回过去，目一丹红衣裙，那人那面，似从未有变过，却叫她略起怔忡。

“小凤。”

“那您是应了？”

卢氏也在旁看了，只觉得像是那日她和平才目见的模样，很能理解程小凤的心情，便声：“嫂，咱们可能给她们挪个地方说话。”

遗玉正好奇她为何突然关心起卢中植的遗产，见她这模样，便知是正题来了，放柔了声音，：“娘您说。”

“除去我离京前用掉了一些，下还有一大笔现银，同一些田产地契和贵票在，全折合下，大概是有六万两，”遗玉既然同她待，是必要说清楚些，“银两古玩等都在璞真园的地库里存着，契和纸票我都小心收了起来，等忙完这两天，回去就给娘保。”

当日得到这笔意外横财，便不觉得是他们该得的东西，如今散去，权当是买她娘一个安心，买她大哥一个无亏无欠。

“好好，我后院新栽的开了，带你去瞧瞧。”程夫人刚好也有昨日从程咬金听来的话，要对卢氏说，看了看遗玉，便挽上卢氏的手臂。

“这——”卢氏见她笑，反而瞒不住话，她这小女儿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藏在兄长们背后的小姑娘，主意比她都大，轻叹一声，老实：“上午说完了你的事，便扯到了你大哥上，听着他们话，因为长孙家，你两位伯父暗地里吃了不少亏，家里的钱财多用来疏通关节，这好不容易才在京城稳住脚，却是所剩不多，你大伯母和二伯便开问我借，我如何能拒得，这便想着，脆退还他们好了。”

遗玉垂下，没有立刻答话，现银，一要就是三万，这长安城里，有几家能一下给那么多银的，当初钱分到他们手里，四银箱，将近四万两白银，他们可是算谁了她们能给来吧。

第53章拉开序幕

“……那些钱财咱们留下一分，充作你嫁妆，剩下的，退还给你大伯二伯可好？”问完后，又像是怕她不同意，忙补充，“你看，娘当年嫁，你祖父已是赔了一份嫁妆，他去了，咱们又得一份，本就是不该。下有了卢泽这孩，卢家的香火是有望了，咱们不该拘着不当得的东西不是？”

二月十一，就魏王这两年由内库支取钱财一事，昨日早朝时候的一场混，在一人跪了一下午都没见到圣颜后，暂时消火。

“怎么，天天念叨说你这妹不回来，见了人，又不知如何说好了？”

想必平也悟这个理，才会避而不与。

可第二天一上朝，便又烧了起来，且比起昨日有过之而无不及，相同的是，李泰依旧抱病在府，没有上朝，皇上一个早上都没开说过几句话，只等钟鸣罢，便起离殿，依然有一群人跟了上去，在御书房外跪请，比昨日多了一半，劲十足。

那日宴上她借势平，是为引球，让人摸不着猜不透她们关系，可明日平再来，又是要以什么份场？卢氏的手帕，闺中密友？别开玩笑了，谁都不是傻，若平真来了，那么她及笄礼上宾客再多，也都会被算到平长公主的上，同她本人无关，她本意就是要让宾客都吃不准其他人来的目的，这岂不是巧成拙。

还记否，中秋宴上挽剑舞，红衫艳艳的她，东郊场凌风驰，神采飞扬的她，这样一个朗极的女，却在那天小镇中的葬礼上，泣不成声，醉酒后抱着她，一遍遍地叫着——阿智，阿智……

她不惮以恶意去揣这两家，可是事实却是，自打了卢智的事后，又过了两年，他们的态度，再不像当年卢中植还在的时候那般模样了。

程咬金是个莽汉，可是他的夫人裴翠云，却是名门的世家小，在京中的夫人圈里，以直好客为名，作得一首好诗，又因卢中植和程咬金的义父关系，引礼上正宾，最合适不过。

两人遂相携去了离了

那些钱财本就是留给她两位兄长的，卢氏既然回来，由她是比她这个已婚去的闺女要合适，并非是娘俩生分了。

午饭后，有人送了书信上门，递到卢氏手里，遗玉看了，是长公主府的来信，上面简单几句，是说平抱恙，明日及笄礼不能到场。

这个消息，早在遗玉预料之中，见卢氏满脸失望，反过来去劝她，及笄礼上，除父母之外，尚须一名女正宾来主事，卢氏本来的意思，是请平来，偌大的长安城，她也只这么一位昔日好友可以相认，遗玉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对此事本就不报多大希望，收到这信，反而踏实不少，若平来了，她才叫不知如何是好。

“娘，现银三万，咱们是有的，至于别的退不退，您拿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