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安她：“嗯，我隔段时间就回来。你在山上有靠山，要是有人想欺负你，别怕麻烦人家。”

吴用又笑：“当然知娘在东京日理万机，无暇分。但这位……嗯，小刘姑娘，是娘一手调教的帮手，倘若能留在寨里，钱粮方面帮个忙……这个、也是十分好的……”

小姑娘整天被潘小园输着“要为自己前程打算”，下终于第一次了一个重大决定，终于真的为自己的前程打算了一回。

到了下午，整整衣裳，去金大那里拜访。没想到却吃了个闭门羹。

“如今山寨兴旺，金银财帛各项，巧立名目，日增月益。前几日兄弟们还提起，要是有娘在此助一臂之力，却是好了……”

这是让贞……留在寨里，接替潘小园以前的工作？

想必是正在最后的完工。潘小园于是安安分分的等在外面。金大的造假小作坊，向来是不让任何人去观的。连最心腹的小喽啰也不让去。那小喽啰于是跟她搭讪，她也没什么心思理。

小姑娘纠结了一晚上，听她房里翻来覆去的，基本上没睡。

潘小园连忙行礼相见了。

更别提，萧让提，若是她留在梁山，可得继续去“梁山书院”上课，算是半工半读。

但有意义的分别大抵都是短暂的。自己和武松还分别了快半年呢。

潘小园心下黯然。自己一手调教的小乖孩，这么久了，情。没想到一趟旋风差，回到梁山，左膀右臂搭去一个。

过了似乎好久好久，屋里才传来动静。

最后去见了萧让。萧让拖家带的一大家，住房上比较宽敞，此时已经让夫人给她整理一个单独的小房间，就在萧让的小女儿隔，算是她的“学徒宿舍”。虽然小得仅仅能放下一张床、一个椅，但毕竟是人家的情分。

“来人，把潘娘请来验收。”

至于明教那边，“等武二哥联络归来，自然便知他们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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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小姑娘在梁山上算是正式拥有一席之地，拿工资的那。

潘小园和贞同时大吃一惊。

连忙抱过来安：“怎的，想好了？是不是舍不得我？”

潘小园不等人请，三两步跑去，一见到那一摊堆在桌上的成品，彻底服得五投地。

第二天，红着圈来，见她就哭了：“六姨……”

她赶表态：“这是自然。梁山前程和国家前程同样要，我们在东京事的，这个念想是万万不会忘的。”

潘小园脸上一红，赶下决心推辞：“这次怕是还不行。东京城里那个武二哥的仇人，家还得赶回去想办法对付。”

贞首先惶恐：“我、我不成，不到……”

当天便让她搬过去，算是熟悉环境。贞到底是喜新鲜，很快就跟萧让的小女儿玩到一块去了。

“汇报”堪堪行了一上午。等潘小园燥的来，见贞还等在外，正和萧让攀谈呢。萧让大约是来找吴用谈事的，小喽啰给他搬个凳，坐在堂里，一面穿堂风，一面等着。

虽然也有几个认识的人，甚至缠着扈三娘，教了她些基本的武功步法什么的，但活动范围也仅限于心铺内外一里地，更别提还老跟郓哥吵架。近来潘小园去白矾楼上班，连个给她帮腔的都没有了。

有吴用、萧让、鲁智、武松这几位罩着，日也不会太难过。

完这些，屈指一算，已经是第三天。回到梁山之后每一日，都像飞一般过去。

睛居然是看向贞的。贞一愣，隐约觉得这个词儿大，不知该不该谦让一下。

梁山上呢，居住环境也算熟悉，熟人小妹也有几个，而且还能读书！

这时候吴用也来，跟萧让说了两句话，忽然转向潘小园。

提到武松，宋江心知肚明的笑。

一张张钱引钞票，不起的白纸散堆积，却仿佛闪闪发光。似乎已经存放有一些日有些纸张的边缘不免躁泛黄，那是人手摸沾上的汗渍。有些则是崭新的，还散发着便钱务里的油墨味。有些不小心折了个痕，缺了个角，又让细心的主人小心抚平。有一张上面甚至还落了一滴茶渍，想必是生意人日理万机，一边喝茶，一边理事务，不小心连钱引上都溅了。

为了帮武松报仇而暂缓个人私事，这份“急公好义”倒是十分符合梁山好汉的风格。两位老大自然也没意见，问了问情况，勉励几句。

“我倒忘啦，娘此次难得回山，不妨住他个十天半月，等武松兄弟回来，咱们山上可也好久没闹了。”

这事说定了，带着贞去拜访吴用，诚恳谢。再见一下鲁智，让他帮忙多多照顾。大和尚拍着长的膛，说谁敢欺负孤苦伶仃的小孩，洒家让他满地找自己。

“方才有件事，小生倒忘提了。娘的这位肱心腹……”

蒙上下如此重视，潘小园连忙又谦虚几句。心中想着，近来梁山规模更是连升三级，打了不少对朝廷的胜仗，不少军寨酒店都扩建了，其中的财务细节，统计起来，也得颇费一番工夫。

小喽啰恭恭敬敬地笑：“娘且等，我家大哥正忙。”

贞。在东京虽然好吃好喝，但每天几乎从清晨忙到夜里，记账的工作复杂而枯燥，虽然充实，但她一个半大孩，天喜新鲜事，不免也觉得腻味。

吴用笑：“当然不是让你疲于奔命的活——对了，你不是还想跟萧先生学功课？可以一起嘛。这么着，你们回去商量商量，明天回报我。”

潘小园给贞分析了一圈利弊，让她自己决定。

“我……六姨，我留在这儿等你回来——你是不是隔段时间就回来？到时我学了什么功课，我说给你听……”

担忧兄弟们的前程，并非瞻前顾后。”

心澎湃，有生之年，自己终于也成了一回制造假币扰市场的犯罪分。

贞不等潘小园提醒，就万福下去，恭恭敬敬向萧让夫妇谢。

细想起来，吴用这个提议居然十分引人。贞当初在梁山上，已经是潘小园的左膀右臂，虽然并未参与制定各财政政策，但各算法已经是轻车熟路。下梁山经济无须太大改革，她只要墨守成规，照潘小园设计的“既定方针”，事无细地帮忙统计计算就行了。

潘小园赶辞谢：“不、不是什么肱，帮手而已，帮手。”

潘小园忙。宋江这番话是告诉她，虽然梁山会遵循周老先生的意志，忠君救国为上，但满山兄弟们的福祉命运，也在宋江的第一位考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