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一句安。昨天两人远远撞见，自己却见了他绕着走，背后都能到一束悲愤的目光。

“大，你看看时刻，上就开始了……”

潘小园还真纠结了一下。扈三娘对王英，稳赢是妥妥的，就看她打不打算给王英面，是让他输得像个英雄呢，还是像个狗熊。

但她偶尔睁的时候，中的光芒却比初次现时更加清晰晶莹，甚至带着些岁月静好的遐思。毕竟，曾经的她，认为自己孤一人，报家仇无望，这才选择了近乎自杀的比试安排，希冀最后燃烧一回。而现在，突如其来的胜利的希望，多少已经

到了断金亭校场，气氛是一派温祥和，远不似前两天那样黑云压。围观的人群也都是三三两两的坐着，不像前两天，一个个踮起脚，直了背，伸长了脖，放望去，不像泊梁山，倒像是山下张太公的养鹅塘。

扈三娘等在亭里，依旧是巾帼束发，绛红战袍，寥寥几破损，已经被飞针走线地补好。足底的小靴，也已经重新拭得光亮。

潘小园不理他。主要是发现自己居然对这八卦……没那么反了。

所以现在看来，扈三娘也很可能跟梁山“化敌为友”——至少是官方上的。梁山上向来以拳说话，扈三娘这对沾满鲜血的小粉拳，在一帮信奉以暴制暴的糙汉里，也慢慢有了些金量。

所以今天，大伙多半是抱着看戏的心态去瞧的。半是看王英丑，半是将人儿看上最后一，和她告别。

难怪邋遢如董蜈蚣，也想起来梳换衣服。

她挲着自己的刀，闭目养神。接连两日的比试，已经让人略显疲态，脸上少了些光泽，那长长的血痕却也没那么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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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打两句，便说：“早去早回，可别看人儿看得珠掉下来。”

她拉下脸，大言不惭地一笑：“那我们也去。我还欠他……嗯，钱。”

她忽然冷不丁问一句：“武松去吗？”

董蜈蚣喜望外，心里想着，果然是自己英明神武，前瞻远虑，早就说了大哥大是一对儿，现在怎么着，有眉目了吧！

哪个老大没丢份的挫事儿，只要八卦传在内，她不介意给小弟们多个愉快的谈资。所以只需要警告一下，别往外传就行了，尤其是别传到石秀耳朵里。

正这漫山遍野的男人们，基本上全一个德。

下她已经两战结束，胜负各一，舆论也就慢慢转了风向。毕竟是梁山自己制定的规矩，说好了她要是凭自己的本事杀下山去，以后大家就还都是江湖好朋友。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例，据说几年前，有个武功超的捕盗都带人来围剿梁山，战里让阮家兄弟凿漏了船，被一网捞上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谁知人家有真本事，休息了两天，断金亭三战两胜，当天就风风光光地下了山。从此梁山好汉们打家劫舍，都对他的辖区绕着走。

就算她昨天打赢武松是撞大运呢，那也是天意！“天意”这两个字，在宋大哥、吴学究里，几乎每隔三五天，都要提上那么一两回，不由人不信。

董蜈蚣眉梢一喜，不假思索地答：“去，去去！”

潘小园还在犹豫，董蜈蚣已经急得小碎步跺脚了。

董蜈蚣嘻嘻一笑：“大，你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