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闭不说话的梁锦棠终于开，下需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

傅攸宁此前从未参加过猎，便向索月萝打听：“何时算开始呢？”

“木的？怎不用竹呢？”索月萝好奇地接箭形的细木条看看。

傅攸宁无奈苦笑：“一开始是了几支竹/箭的，可我试了试，能伤人。”她都没好意思说，这弩机太猛，竹/箭扎门板差不多有寸许，她自己都吓一。

原来，她懂他。

索月萝见他一脸衰样，幸灾乐祸地低笑，又转问傅攸宁：“你弩机带了吗？”

索月萝笑着直摇，慨不已：“你这个人也真有意思啊。明明金玉其内，却总透着一草台班似的气息。”

傅攸宁捂住额，疑惑地看着梁锦棠：“为啥打我？”

梁大人行伍，自然谙兵未动粮草先行的理。

不多会儿，车夫递来四支信号焰火。

“孟无忧，把你那愚蠢的盔甲剥下来，立刻。”

没有箭的弓/箭自四面八方汹涌扑来，像漫天炸开的素木繁。那些箭虽无铁簇/箭，却有

才更不会放，倒会盯着梁大人往死里追，你信不信？”

“因为，‘少年名将梁锦棠’是河西军的‘战神之魂’啊，故旧同袍若对他放，那对他来说绝不叫尊敬。谁若敢明目张胆对他放，说不得梁大人一火大起来，才不什么猎规则，直接拉来打断狗。”傅攸宁笑得很愉悦，声音尽量轻轻的，不想吵到旁打盹的人。

若自己的信号焰火被人掉引信燃起，就算被猎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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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除非他们想被梁大人一掌拍死，否则只能盯死了他。对上梁锦棠这样的人，只有全力以赴，他才会受到你虔诚的敬重之心。”

因为在他手上，没有人可以袖手旁观，也没有人会被放弃。

猎的车队在屏东山脚下绵延十数里，待一辆辆车渐次停稳，天已近黄昏。

傅攸宁指指腰间用黑布条细细裹住的弩机，轻声笑：“带了。多谢索大人昨日提，我连夜用木条削了没有箭的弩/箭。”说着摸一支来，请她帮忙鉴定是否符合规则。

况且，看昨日她旗下人在演武场上的表现，说明她对下是有约束力的；她能立刻判断河西军绝不会对梁锦棠放，说明她有脑，够冷静；连夜赶制竹/箭，竟还记得先试试，说明看重规则，事也细致。

猎规则是自行组队，也可单独行动。为保障公平，将官们组队不能超过五人，兵卒组队人数不限。但面对十打一的局面，相信今年应当无人敢托大落单。

“我那叫打啊？”梁锦棠瞪她。他只是敲了一下！

心得很快，不似毒发时那样紊无章，而是血上涌的莫名豪情。那是她许多年未生过的争胜之心。

这，正是她一直以来的，求而不得。

每个人的长项与短皆被纳考量，因此每个人被分派的走位都十分重要。

悄悄抬手住藏在腰间暗袋里的小药瓶，她太向往这段征程了。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只要与他并肩共行，在他中即是同袍。

“你，”他忍不住又拿信号焰火去敲傅攸宁的，这回她没走神，捷地闪过，“第一要务是找到最佳位置，藏好别。用弩机远程掩护，如有人试图趁掉我们三人的信号焰火，掉他，同时示警。”

“你在说谁？”瑟瑟发抖的孟无忧不可思议地嘴，瞪大看向索月萝。他隐隐有些忧心，索大人会不会是先前在自己的盔甲上将脑袋撞坏了。

傅攸宁只是跟着，半晌说不句整话。

谁也没注意到，傅攸宁旁原本闭目养神的梁锦棠，角无声扬起。

19.第十九章

捂着额的傅攸宁与同样不可思议的索月萝面面相觑，喃喃：“贵羽林的日常，未免也过于……血雨腥风。”

这个说法让孟无忧倍觉，又惊又恼地瞪大了睛：“凭什么？凭什么？你不要讲话！”不要吓我！

傅攸宁忽然明白梁锦棠为何至今仍是河西军的“战神之魂”。

黄昏时分，张了一路的孟无忧撩起车帘瞧瞧窗外：“快到了。”

“各自带的东西都拿来，清资。”

第三件事：

傅攸宁那支弩机本是涂银的，许是怕夜里在山上银打，她竟用黑布条细细缠了起来。再看看旁边一盔甲亮瞎人的蠢货孟无忧……

孟无忧幸灾乐祸地补刀：“在梁大人代事情的时候发呆，没吐血的都不算被打。”

“卖呆呢？”

睡惺忪的猎们刚踏车，就正正迎上第一份见面礼。

四人各自领一支后，梁锦棠开始布阵。“记清楚，若与‘猎手’正面相持，始终都是我主攻。你们两个，”他拿信号焰火隔空指了指孟无忧与索月萝，“护好各自的信号焰火，别被人住了。在有余力的前提下，策应我，助攻。”

“等车停住，咱们脚一沾地，就算开始。”索月萝苦笑。

自车帘掀起，猎的残酷便名不虚传地恶意森森的笑。

索月萝并不搭理他，只朝满脸“啊？发生了什么事”的傅攸宁一径笑，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起闲话。

“目标都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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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月萝与孟无忧齐声低应：“穿过屏东山脉，于三月初五日落前，赶到范城外的集结地。”

人嫌狗憎的孟无忧持续瑟瑟发抖，间或两句嘴。

在他手底下没有谁是无用的，哪怕你并不是那么，他也不会丢下。

第二件事：

能跟着赫赫威名的梁将军，冲破河西军与北军联手的围堵，站在范城端起一碗庆功酒。这是她梦都想要的光荣。

孟无忧闻听此言，当即陷的绝望与迷茫，缩在原地瑟瑟发抖。

究竟是这家伙太能藏了？还是大家都瞎了？除了近攻不经打，以及遇事总畏人三分之外，这家伙几乎没有明显的短板啊。